我點頭承認他說的對:你以前對我本來就不好。
許衷也不生氣,任由我指責他。
「你先睡吧,」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一點半了——你有很長時間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至於剛才的吻……是我考慮不周,以後只要你沒說要在一起,我就不會再越雷池一步。」
我以為許衷會等著我挽留他,沒想到他真的要走,還不是裝出來的欲拒還迎。
許衷拿著吹風機,打開門,朝我笑了笑:「我先回房間了,晚安。」
我呆呆地看著他關上門,還是沒能徹底反應過來。
房間裡點了香薰,床頭柜上還插著空氣淨化器,我躺在床上,用厚實的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地回想著許衷說過的每一句話,還有他試探著落下來的吻,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徹底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我一覺睡到天亮,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被人拉開過。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是兩顆藥,壓在底下的便簽上的字龍飛鳳舞,是許衷的字跡。
「水是溫的,藥是剛買的。我今天要去承志集團那邊,中午和晚上不回來吃飯,有什麼想吃的,你直接跟明叔說就行。二樓有個房間是裝了隔音牆的小型影院,沒事幹可以看電影。」
我把紙條翻過來,說不上算不算意料之中,背面是幾個更潦草的字跡。
「愛你。許衷。」
我看著這張紙條,猶豫了一下,沒有把他扔進垃圾桶,而是小心地夾在了手機殼裡。
跟許衷給我的那張銀行卡一起。
我把藥就著水咽了下去,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推開了門。
從二樓往下考,我看到餐桌上被玻璃器皿蓋住的兩個水煮蛋,旁邊是一小碗餛飩。
明叔聽到聲響,從廚房裡探出了腦袋,見是我從樓梯上下來,便笑彎了眼睛,指了指桌上的餛飩:「這是少爺要我給你準備的食物,說是在吃午飯之前先墊墊肚子——雞湯是昨天熬好的,餛飩是我叫人包的,雞蛋是從日本空運過來的,不好吃的話你直接說,我下次叫人過來做。」
我慌忙擺手: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我以前就說過吧,」明叔看懂了我的手勢,他看著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餛飩,慢騰騰地說,「你對少爺來說是不一樣的。」
如果在以前,我不敢苟同;現在卻不同了。
我將餛飩咽了下去,溫熱的食物從喉嚨墜進了胃裡,一瞬間就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很深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反駁明叔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