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會他。
靳重自顧自地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在想是不是我綁架了你,就是在想許衷能不能趕過來救你,對吧?」
我假裝自己沒有聽到。
靳重突然生氣了,他尖聲喊道:「我問你話呢,你聽不懂嗎——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知道嗎?」
他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我強忍著不舒服,點了點頭。
我看不清靳重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身下的椅子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任由靳重怎麼對我都巋然不動。
這時,開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你聲音那麼大幹嘛?」
我一下就豎起了耳朵,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是許欽言。
「我過來看看他,」靳重立即迎了上去,他討好似的說,「我什麼都沒做,就是剛才有點生氣。」
許欽言很輕地哼了一聲,沒說什麼,靳重殷切地問道:「你被我吵醒了嗎?」
「差不多吧,你聲音那麼大。」許欽言走了過來,我渾身緊繃,冰涼的觸感貼上了我的額角,那條蒙住我眼睛的黑布被人揭了下來,我遲鈍地眨了眨眼睛,第一反應就是環顧四周。
在黑暗中呆太久了,即使周圍的環境並不明朗,我也控制不住地閉了閉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睛。
我被人用尼龍繩綁在了椅子上,周圍是林林總總的雜物,大多數都是破舊的家具,唯一一個還算乾淨的沙發上放著兩瓶水和一個吃了一半的麵包,周圍的灰塵很多,我剛呼吸一下,就被嗆得險些打了個噴嚏。
「知道這是哪裡嗎?」許欽言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漫不經心地看了我一眼。
我搖搖頭。
我從來都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知道我為什麼要綁架你嗎?」
我心裡隱約有一個猜測,大概是為了威脅許衷。
但是我看著許欽言,他的臉色蒼白,眼底一片青黑,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過得不怎麼樣,於是我思考了一下,還是搖頭。
許欽言也許看出了我在說謊,也許他根本不在意,反正他只是輕輕地冷笑起來,繼續問道:「知道現在已經過去幾天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