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他从房间里走出,凝视沈拂的眼睛,点了点头。
有一个瞬间,陆一尘的双目掠过光芒,和这片天空下昏暗暧昧的色彩重叠。
沈拂的笑容似乎驱散了周围的阴霾:看来我是可以采补了。
陆一尘心尖一抖,手指松开又攥紧,云层散开,一道光打在他脸上,缓缓点了点头。
沈拂自认一腔美意,再看他的表情,宛若要去战场的勇士,当即笑道:怎么看着像不情不愿
陆一尘目光深沉:我在做心理准备。
慢慢走到他身边,几步路像是跨越了高山流水,一个拥抱,沈拂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
肩头忽然也有些颤动,陆一尘不敢相信沈拂会紧张,松开手,瞧见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不用理会我。
沈拂浅浅吸了一口空气,慢慢呼出,试图阻止自己吟诗的冲动。
昔日这个习惯给萧燃留下了几十年的阴影。
尊重前人愿望,沈拂尽量不发声。
云散后阳光仅仅持续了一会儿,雨重新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坠落。
沈拂衣衫半解,躺在床上半开玩笑道:不如以这场雨为期,它停我们也停。
阴雨天,杜轩心疼地望着栽种的云雾茶,连续下了几个日夜,再这么下去上好的茶叶都得糟蹋了。
远处雾气中,走来一道身影,鞋子未沾染一点泥渍。
一尘。看清来人,杜轩道:怎么有雅兴跑来我这里
陆一尘在亭中坐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闭了闭眼:妖精。
杜轩怔然,又瞧见一人撑伞而来,笑道:可不就是妖精。
沈拂是妖兽的事情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缘何如此大惊小怪
有了亭子的遮掩,沈拂收起伞,耐心地甩了甩上面的水,一扭头,暗沉的光线下,他的脸依旧相当白净。
陆一尘皮肤也很白,细看还带着些苍白:我出来透口气。
沈拂站在台阶上朝他伸手,笑得眉眼弯弯:该回去了。
陆一尘深深看了眼杜轩,后者没领会他的意思,贴心嘱咐道:路上小心些。
沈拂点头同意,再看陆一尘不禁摇头:夏日里好不容易来一场清凉的大雨,穿这么多衣服出门,实在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陆一尘起身,体贴帮他撑伞,嘱咐其看路:雨天地滑,一不留神就可能会闪到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