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将‘定情信物’用白布裹好扔到一边,头隐隐作疼。
佣人正踩着梯子挂红灯笼,不时有人抬着箱子进出。
沈拂走过去帮忙分担重量,这是有什么喜事
佣人面无表情道:夫人病重,少爷要娶妻冲喜。
冲喜
佣人没再理他,放下箱子后继续去忙。
厅堂里,迟风等人都在,就连金花也坐在一角,她倒挺聪明,不时咳嗽,装出一副神情恹恹的样子。
水月:婚姻大事,起码要通知父母。
柳雪笑容依旧明媚:我是孤儿。
包括迟风在内,众人都朝她投去不敢置信的视线。
柳雪:不想招人议论,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沈拂走进来,打断他们的交谈。
面朝迟风,道了声恭喜,新娘是
柳雪害羞地低下头。
金花捏了下柳雪的脸,笑着道:虽然是因为冲喜,但你们两个从前就互有好感,也算是天赐良缘。
各怀鬼胎,场面却出乎意料的和谐。
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沈拂多少都能猜出来一些,唯独柳雪,一时还真的不太好判断。
裁缝上门,众人都在讨论嫁衣的款式,沈拂见太阳已经出来,撑着巨伞出门。
外面人不是很多,空气清晰。
卖伞的老头正打着瞌睡,一道身影挡住他的去路,老头抱着一大摞伞放在地上:还没开张。
沈拂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买。
对面墙上趴着一只野猫,长相很是喜人,正巧停步多看了两眼。
野猫窜走后,他才道:我来镇子这几天,没看见一户养宠物的人家。
卖伞的老头不耐烦道:养不成的,这里的动物不亲人。
沈拂刚迈步离开,老头突然自嘲道:动物也是有灵性的,亲善避恶。
回过头,老头已经开始低头摆弄他的伞,一言不发。
依照画魔所说,死得多数是外乡人,如此多数量的怨魂,沈拂不信他们生前没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假使有,为什么不逃跑
小镇的出口位于东南方,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就是。
右边的大树下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西沉镇三个大字。
沈拂来时正值黄昏,忙着找落脚地,没有注意太多。现在重新观察,发现石碑右下方有半个血手印,受长年风雨侵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