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男人不怕砖头,那么他一定怕冷漠。
她拉下捂在口鼻上的围巾,声音很轻,但很严厉地对他说:“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做你。”二茨表情麻木,思维呆滞地顺嘴说。
“我只要叫喊一声,全镇人都会出来,想想,你办得成吗?”
她的话就像一句咒语,把他镇住了。
“快回去吧,免得着凉。别瞎折腾了,小心颅内出血。”
她的话再次让他后退了一步。
说完,她转身走了。
就在粟麦走得快看不见背影的时候,二茨发出“嗷”的一声长嚎。
这一夜,在无比惊恐的梦魇里,粟麦梦见自己给自己的双腕割了脉,然后套上一个白色塑料袋,让喷涌的鲜血流淌在袋子里,这样不会污染环境,弄得满世界都是血腥气。她放声大笑,笑得脸都变了形。她说,易非你这眼瞎的,看哪,你看鲜血是什么颜色?红的吗?它有多红啊?它有多红也不如你杀我的刀子红碍…瞧,现在你不用杀我了,它们都装在这袋子里了,不劳你费心费力费事了……血,我看见了,我看见民工头上冒血了……那是我用砖头砸的,他死了,他流血流死了……怪了,血应该是热的呀,可我怎么觉得它是凉的啊?冰凉的,你摸摸,真的是冰凉冰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