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听见这个女人用梦呓一般的声音说:“我上这儿闻花香埃”帅歌“氨了一声,居然没听懂她的话是啥意思。她接着说:“喏,木樨树开花了,很香的。《红楼梦》里有暖香、冷香一说,我寻思木樨花的香究竟是暖香还是冷香。”
帅歌诧异地问:“那你得到结果了吗?是暖香还是冷香?”
粟麦仙女般不食人间烟火,不谙世事地一笑,往前倾了倾身体,靠近帅歌,表情很神秘地说:“有,有答案。香风是暖的,香气是冷的,冷暖交揉,很难分辨……”
帅歌望着她,若有所思地说:“哦,听你这么说,我明白了。”
粟麦说:“你明白什么了?”
帅歌说:“原来你是一位诗人,上这儿作诗来了。”
粟麦红了脸,头扭向一边,说:“我不是诗人,我都说了,上这儿只为了听涛闻花香。”
帅歌不解地望着她,声音特别温柔小心:“可是,这……听涛闻花香,不就是诗人们干的事情吗?你看你,说话这么充满诗意,我可不是毫无来由地把你当成诗人,而是有凭有据的。”
粟麦的脸更红了,小声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地说:“我,我是想当一名作家……”
话没说完,船靠岸了。岸上的人,包括易非在内都很焦急,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事,说有多险,不信回头看看,石桥和花树此刻都被水淹了。粟麦好像刚刚从一场美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大家,一言不发,与刚才和帅歌对话时的表情简直判若两人。帅歌心想:她这是怎么啦?刚刚还神采飞扬,转眼就变成剩下一张人皮了。船还没靠稳,粟麦抬脚就走,帅歌刚张开嘴,一句“小心”没喊出口,粟麦一崴脚,整个身子朝他扑来,他来不及思索,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伸开双臂,像接一个重物一般接住了粟麦的整个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