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请起——”
众人又是异口同声。大家一拥而上,由两个人将孝子拉开,其余人拿起工具,挖的挖,刨的刨,都争着为孝子代劳,很快将坟堆好。
二茨的丧事就这样结束了。
这是真正的白丧事,仪式非常简单。
●失手 第四章
粟麦沿着村道一步一步地走来,脚步像踩在云端,落地没有任何声音。她的头有些眩晕,鞭炮和烧纸的气味让她感觉到一种悲烈的死亡气息,这种气息浓浓地笼罩着她,把她的心情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帅歌把吉普车停在村路边,人站在车门旁边,很无聊的样子,手里还采了一束蓝色野菊花。粟麦显然看到了帅歌和他手中的菊花,因为她的目光随即飘到路坎边,想证实心中的疑问,这个季节怎么还有野菊花?
帅歌心里很得意,他没想到在这里见着了粟麦。早上,他接到八家村干部的报告,说建筑队包头工响槌逃跑,没给二茨家一分钱赔偿金,二茨家的亲戚和族人要来镇上闹事,所以帅歌一早赶到村里,在村干部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做工作,好不容易说服那帮人,把这事摆平了。
他今天穿着新换的制服,很帅气。粟麦瞄了他一眼,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肩宽腰窄,真是天生穿制服的料。
帅歌说:“真巧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着抬手把车门拉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粟麦没有考虑便接受了帅歌的邀请,打起精神说:“帅警官,是你呀!是很巧,这两天老碰见你。”
帅歌笑说:“可不是嘛。”
看似一句简单随意的话,实际上很不简单随意。其实,帅歌知道粟麦来了这里,棚伯是他的眼线,这个镇的治安监督员。粟麦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多了一份警惕,缄了口。
“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好像哭过?”帅歌问话很刁钻。
“是,死人了,今天上山。”粟麦冷漠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