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非把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交给帅歌,说:“这就是她放在家里的半块砖头。”
帅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易非说:“我交了罚款,你就放我一马吧。你放心,粟麦会有消息的,她还有年迈的母亲在这里呢,虽然她和母亲关系不很融洽,但依她的性格她不会不管母亲。只要有她的消息,我立即通知你。”
帅歌真没想到易非是这种人,心里替粟麦感到难过。他想,难怪粟麦的性情会那样阴郁,活得一点都不快乐。
帅歌说:“不行,你还得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啊?你,你真这样做得出来?帅教,我跟你说实话,我其实根本就没……”易非急了,想要否认他嫖娼的事实。他的确没能耐干那事。如果他把真相说出来,并坚持上医院检验,那他还可以反咬一口,说派出所冤枉了他,搞不好不光刘强想搞定的罚款搞不定,恐怕还要给所里惹麻烦。因此,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帅歌就给他堵了回去:“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叫你跟我回去开票,这是正常程序,懂不懂?”
易非这才松了口气,跟帅歌来到派出所,交办了罚款手续。临走,帅歌又叫住他:“哎,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你能不能不这样一惊一乍地吓唬我?我胆小,这样会吓死我的。”易非抱怨地说。
“呵呵,对不起。我是想请你下班后吃个火锅,顺便喝两口给你压压惊。”帅歌说。
易非叹了口气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请吧。”
帅歌开玩笑地说:“你还真不客气噢。”
易非说:“客气什么,你请我吃饭,我请你洗脚,两不相欠。”
帅歌说:“你请我洗脚那不行,我们有规定,不准去娱乐场所。”
易非说:“你别骗我,那是说上班时间不准去,休息时间不准着装去。”
帅歌说:“嗬,易主任还蛮清楚这一套,老麻雀了啊?”
易非说:“我呀,知道一些,这个年代在社会上混,要是连这些场面上的事都不懂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这主任也算白当了。”
两个人边说话边走进一家餐馆。帅歌说:“这家餐馆的酥皮鹅火锅不错。”接着吩咐老板来个酥皮鹅火锅。看看正好是下班时间,他顺便给刘强打了个电话,请他也过来一块吃。刘强一听是请易非,连忙说:“不,你们吃吧。”帅歌说:“怎么?怕煮熟的鸭子再飞了?”刘强说:“不是,我是看不惯那小子的太监样子,还有啊,我也得提醒你,这种德行的人搞不好就是个同性恋,你小心点儿。”帅歌一听这话哈哈大笑:“我小心什么?小心传染?”
其实,帅歌对易非的情况也略知一二。据刘强说,那次他带人配合县公安局参加扫黄行动,在一家小旅馆把易非给逮了。他当时正在关键时刻,被破门而入的干警当场抓住,由于惊吓过度,从此就落下病根再也不能做了,而且见到女人就害怕。后来慢慢地,他的性趣转向了男人,在粟麦学习期间,渐渐地与一帮社会上的流氓赌徒混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