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女。”
“美女?”
“对,这个美女我见过。”
“你何时见过?你是不是撞了神,讲神话?”
“我没有讲神话,我真的见过。只有她才会那样大方……对了,棉花姐你还记得吗?二茨上山那天早上,我去你们家放那么多鞭炮,就是替那个女的放的,她说她胆小,不敢放鞭炮……”
“你越发胡说八道了,那天我怎么没见到什么美女?”山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棉花打断。棉花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山囤所说的事实。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二茨有能耐招惹上美女吗?除非美女都塞断河了还差不多。
然而山囤是个狷介的汉子,他心里有话,你不让他说,他还偏说。“不可能!棉花姐你怎么说瞎话,明明那个美女就跟在我身后进了你们家,你怎么说没见到她?难道她不是镇上的建筑队的老板,而是二茨的情妇?你想帮二茨隐瞒秘密?”
“我呸你个头。山囤,再胡说八道我拿大嘴巴抽你。”
棉花当真发火了,而且这股火说旺就旺,像浇了汽油似的呼呼窜。
“我胡说?我胡说我是狗!谁胡说谁是狗!”
山囤的脑子仿佛一根筋,说什么也转不过弯来。
棉花索性回转身,气呼呼地说:“我不买你东西了,快还我钱来,就当我今儿起来早了。”
“不买就不买。你不说你起来早了,我还当我起来早了呢。”山囤把棉花给的一张十元票子退还给她,接着找给她一句牛踩不烂,猪嚼不烂的话:“要是我说胡话,我让你把我的卵咬一口。”
棉花坐在娘家的院场抹眼泪。她的爹娘也陪着她一起伤心流眼泪。“爹娘知道你舍不得二茨,自打结婚起,你们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两个人从没分开过,就是拜新年,走亲戚,分开最长也就两三天,平日朝朝晚晚都守在一起……”
她娘一边哭一边诉,叹息女儿年纪轻轻便失去了依靠。
棉花娘说得对,棉花从来都没想过这辈子会和二茨永远地分开。结婚七八年了,平日二茨去别人家帮工,棉花都会觉得家里空荡荡的,一天到晚不时地朝路口张望,希望看到二茨回家的身影。二茨是个闲不住的人,回到家也只能看到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尽管他做事时很少说话,但棉花知道他那是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感情,不随便向她流露一丝半点,只要有工夫歇下来,他就会像牛皮膏药似的贴上棉花的身,撕都撕不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