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麦这话的意思是指她隐藏市长女儿的身分,覃琳自然能听懂,两人心领神会,引为知己地莞尔一笑。
覃琳说:“顾月,你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粟麦点点头,保持一点距离,跟着她去了人事科办公室。
人事科办公室只有覃琳一个人。她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服装,“这是我从网上购买的,不合身,颜色也与我看中的有出入。你看,它很适合你,送给你吧。”
“不不,覃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粟麦很意外地摇摇头。
“别这样,我看你整天在外面跑,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说实话,这是我特意为你订做的,不信你试试,很合身的,一定很漂亮。”覃琳不由分说地要帮粟麦试衣服,粟麦不肯,她觉得在办公室做这样的事情很难为情。覃琳看出了她的心思,没有继续为难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钥匙,交到她手中,告诉她,这是人事档案室的钥匙,档案室一共有两间房子,其中一间是覃琳的休息室,现在覃琳决定把这间屋子交给粟麦暂居,算是报社和覃琳个人对粟麦的特殊照顾。
覃琳的一系列举动让粟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怔怔地望着她。
“你别这样望着我,我向报社打过招呼的,不用你领我的情。”覃琳有些生气地说。
粟麦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吧,市长对你前段时间的工作很满意,一再跟我和报社打招呼,要我们关照你,我们这是在执行市长的指示。”覃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谢谢。想不到市长还记得我。”粟麦感激地说。
“是的。我老爸说你有一门很厉害的特长,常念叨:什么时候能再享受一下你的按摩功夫。”覃琳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粟麦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想起来了,那次发表了那篇《按摩五个部位能增强流感免疫力》的文章之后,市长开玩笑地问她,写这样的文章有没有科学依据,别是在网上抄的吧?粟麦当时有些情急,说自己过去是学医的,而且懂得这套按摩技巧,不信给市长试试。市长好奇地笑着说,试试就试试,粟麦于是就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给市长按摩了后背和脊柱,按完之后告诉他,还有前胸、肚脐和脚三个部位可以采取同样方式进行热敷和按揉,说有机会一定给市长再试试,包管起到温经通络、开窍醒脑的作用。市长当时对粟麦盛赞不已,戏谑她这是“一招鲜,吃遍天。”“身怀绝技”。粟麦也赞扬市长心细,开明,连记者写的这样小小文章都认真过目。
“不不,不是过目,是认真拜读。”市长大笑着回答。
……粟麦从回忆中抽身,再次看了一眼覃琳。
覃琳说:“希望你兑现给我爸的承诺。”
粟麦注意到覃琳啥时改口称“我爸”了,这说明她已经忘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和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