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粟麦在心里暗叫一声。自己左眼角最近长了一块小褐斑,眼袋也比较明显,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造成的,放大到视频里面看,简直无比丑陋。
粟麦的心脏狂跳不已。她几乎是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摄像头,心想,在这种场合下,任何人都不可轻举妄动,也没有所谓隐私和肖像侵权争辩可言。总之,每个来这里办理业务的人都要接受这种合理的侵权,还有严格挑剔的身份确认和审查。粟麦很不情愿自己的影像留在这里,以免以后被公安局查出来。想到这里,她真想转身逃出大门去。
幸好这时轮到她了,粟麦紧张地吸了一口气:“我汇款。”说着,把一张填好的汇款单和三千元现金递进窗口。
营业员接过钱和单子的一刹那,粟麦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单子填得不对,重新填。”通过扬声器传出一个刺耳的声音,接着,填好的单子和钱一并被扔出了窗口。
“怎么不对?我以前都是这么填的。”粟麦对着窗口说。她发现自己紧张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汇款人地址也要写清楚。去一边填,下一位。”扬声器里再次传出声音。
粟麦想解释一下原因,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挤到了一边,她只好满心委屈地拿了钱和单子,去一边重新填写。这次她比较小心,在收款人地址和姓名栏里写上宝灵市乌宿镇八家村棉花,在汇款人地址和姓名栏写上宝灵市和州路321号帅歌。
粟麦这次多了个心眼,她没有把钱和汇款单同时递进窗口,而是只递进单子,意在请营业员先看看合不合格。经过这样来回折腾,营业员脑子有了印象,她仔细看了看粟麦填写的汇款人地址。
营业员的样子有点怪异,好像看得很仔细,也很费力,突然,她抬起头,认真瞟了粟麦一眼,然后拿起鼠标点击电脑上刚刚还在显示的一个图像,注视着屏幕,接着又一次仔细看了看粟麦本人。
粟麦很敏感,还在业务员用鼠标进入电脑另一个程序时,她感觉非常不妙。
时间过得特别慢。后面排队的人在催促,但营业员不予理睬,她把单子再次放在柜台上,慢慢推到粟麦面前,并且站起身说:“请你再填写一下你的手机号码。”
“什么?电话号码过去一直是不用填写的呀。”粟麦已经明显感觉对方是在故意刁难和拖延时间。
“对不起,请你填一下,这是新规定。”
“我……我没有手机。”
“那就填家里的座机号码。”
“我刚来宝灵,住在一个很便宜的旅馆,那里好像没有电话,有我也记不祝”粟麦编了一个谎言。
“那,你的单位呢?你在哪儿上班?”
“我在找工作。”粟麦露出满脸歉意,“可是,还没找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