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恍惚的粟麦没有注意到阿娇在干什么,她只是睁大眼睛,远远盯着大门口,等待着来人。她看见了,她终于看见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了,这是让她获得力量和勇气的时刻,也是让她感到兴奋和幸福的时刻。他是她生命中的光芒,是她生命的希望。她的心灵和身体对他的反应从未如此强烈过,那是一种超强的本能反应,尽管他离得那么远,又有千千万万人的不同脚步声,可是粟麦就是能够准确地判定出那就是他的脚步声,是他的到来。刹那间,她明白了什么是爱。
可是,棉花和三个孩子的身影又在这一刻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还有躺在门板上的二茨的尸体,血流一地的越冬尸体。
理智告诉她,快逃,马上,赶紧,不然就来不及了。
粟麦绝望地凝视着那个矫健的身姿,泪水夺眶而出。她对阿娇说:“阿娇姐,我得走了,我不能落在他手上……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不是我自己想要走的路,是被逼的,被良心逼的,但我必须继续走下去……”
“你快去卫生间躲躲吧。别出声,我不叫你别出来。”阿娇也看见了来人,她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以为就是粟麦的仇人。她一边把粟麦往卫生间里搡,一边在心里盘着如何对付。
“姐,你帮我打发他,千万别告诉他我在这里……”
情急之中,粟麦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话,会让阿娇给专程赶来找她的帅歌带来怎样的灾难。
阿娇将帅歌当做强暴过粟麦和杀死越冬的人了,眼见粟麦这么惊恐,不禁心生杀机。她从小就混社会,经历的多,在这方面很果断。“放心吧,棉花,我会帮你结束噩梦的。”阿娇咬牙切齿地说。
她不动声色地再次按下手机上的1键。这一次,她不用开口说话,也不用下达任何指令,就把一个暴力的信号传递了出去。
刚把粟麦藏妥,来人已大步踏了进来。阿娇粗略地打量了他一眼,见来人年纪不大,五官端正,竟很有几分帅气。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说得清呢?阿娇心里冷笑了声,一双沧桑的眼挑起了媚意:“帅哥,洗脚还是按摩?”
“大姐,有大白天洗脚按摩的吗?我是来找一个人。”
帅歌挡开阿娇伸过来的手臂,把她的视线往门口的招牌上牵引,指着粟麦的照片说:“就是这个人,粟麦。哦,对了,她在你们这儿的化名是棉花。”
“粟麦?棉花?有吗?怎么我不知道?没有。我这里既没有粟麦,也没有棉花,只有我——阿娇。”
阿娇轻佻地在他脸上拨弄了一下。
帅歌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但又不好发作,只能隐忍着。
“怎么?帅哥不喜欢姐姐?只喜欢妹妹?不可能,像你这个年纪的帅哥一般都喜欢姐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姐姐比妹妹更有经验,更懂得呵护小弟弟,是不是?”阿娇说着脸贴上来,接着就伸手搂住了帅歌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