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我不愿棉花出声……”
“对,这就乖了。说真的,我还没见你这么乖过。”
“少废话。我就来,你立刻放了棉花。”粟麦大声说。
话音刚落,粟麦又听见了棉花的惨叫。
“畜生!你别碰她!”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碰她。我说到做到。”
“好吧,我现在就来。你告诉我具体位置。”
“你先到柴棚来。然后我再告诉你具体位置。”
“哪个柴棚?”
“嗬,忘性不小啊,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都不记得了?这可是你我都难以忘怀的地方啊!”
粟麦的脑子里浮现出吴尔在柴棚强暴自己的情形,她再也受不了这种被控制、被胁迫,被羞辱的奇耻大辱。她举起手,真想一把摔了手机,再也不让这个流氓打电话进来。但她的行动很快被理智控制住了。是啊,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赶到他指定的位置,而不是拿棉花的性命赌气。她冲向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对司机说了去和州路,她的手机又开始响起来。她瞟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吴尔。
粟麦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偏不接他的电话。她心里其实很明白,只要自己没上钩,吴尔是不会把棉花怎么样的。粟麦打定主意与吴尔抗衡,偏不接他的电话,电话就一直在响,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但见她神色凛冽,没敢开口说话。
“和州路到了。”司机的提醒让粟麦从纷乱的思绪中警醒。她让司机把车停到教堂门口,付了车费,下了车。
粟麦在那个曾经被吴尔车子撞倒的台阶旁停下了脚步。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教堂的白顶,希望看到她喜爱的鸽子。她看到了,蓝天下,两只鸽子在尖顶上栖息,还有几只在屋顶上跳动,很娴静很安详的样子。粟麦不知不觉看呆了。
她挺直身子,朝教堂的入口走去。经过大门,进入布满靠背长椅的大厅,她已不担心在任何地方遭遇吴尔了,哪怕他有可能藏匿在此。
粟麦穿过椅子中间的通道,向神圣的十字架走去。她感觉自己正穿行在一条无比庄严无比神奇的走廊上。她现在的眼神比十字架还要肃穆,步态比鸽子还要娴静。
粟麦走到了十字架下。她闭目伸手摸了摸额头,接着,一个动作虔诚地做完。她在做动作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现在她闭紧了嘴唇,仰起脸,对着头顶上受难耶稣致以敬意的同时,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因为她忽然想起谁说过的话:宗教是弱者的安慰,是走投无路中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