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麦,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你,我泪流满面……我知道你选择出走是为了逃避,但我却想把你找回来,找回来不是为了分开,而是为了相聚……尽管我们相聚还需要等待,甚至是艰难的等待,但我有力量等待……为了将来我们能在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我愿意等待你,请你相信,我能给你最温暖的幸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最爱,我的全部……我爱你,永远爱你……”
帅歌已经没有气力,他的体力正在无可挽回地与他的精神分离。精神在,但体力离他而去,飘在空中,他无法再操控它了。还剩最后几级台阶,他实在上不去了,只好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地攀爬。他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他甚至听见了汗水淌过耳根子的声音。耳根子后面的暴筋在突突跳动,声嘶力竭地呐喊……
终于,帅歌踏进了急救科的门,医生护士纷纷上来,接下他背上的粟麦。
“粟麦,你有救了……”帅歌眼泪哗哗直落下来。
此刻的他就像一匹汗血宝马,久久地站在地上,浑身发抖。
只一会儿工夫,帅歌的轻松和侥幸就被无情的现实摧毁。
医生出来告诉他,他们已经对粟麦做了多项检查和心脏恢复,并对病人的脑部外伤也做了处理,现在她的情况已不属于急救范畴,需要转科。
“那,医生请你告诉我,她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帅歌情急之中竟然问出这样的蠢话。
“十八楼,神经外科。”医生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帅歌心灰意冷身体僵直。
十八楼,这和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区别?区别有,就是比地狱还多一份阴森和恐怖。帅歌只觉得周身阵阵寒冷,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径自走进急救室,走到铁床前,扶起粟麦,连同白被单一齐拽起,裹住自己的整个身体。与此同时,他伸手拽住一名女护士,声音低沉沙哑地命令她,你给我带路,去十八楼。女护士被吓住了,不敢吭声。他拉着惊魂未定的护士进了电梯,可是电梯刚一启动,帅歌突然跪倒在地,吓得护士惊呼喊叫。他喝令她住口,声音像铁器一样震慑人心。
他把粟麦从背上放下来,将她身体揽入怀抱,紧紧抱住,不想放手。他俯下头,轻轻地亲吻她的头发,她的脸腮,还有她一直闭着的眼睛……他久久地盯着她,却没去碰她的嘴唇。在他心里,她的嘴唇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要亲吻那个地方,必须得经过她的同意。女护士不吱声了,静静地看着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像刚才那样怕他,反感他了。
出电梯时,帅歌把粟麦抱了起来,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粟麦的脸,眼里除了滚动的泪水,就只剩下痛苦和悲伤。女护士怔怔地凝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好了,就是这里了。”女护士冲他指了指“神经外科”的牌子之后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