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块零钱。”
“全部拿来,快。”
出租司机只好自认倒霉,乖乖把钱交到了棉花手上。
“手机?”
“没有。”
“这年头没有手机,鬼相信。”
“不信你搜。”
“穷鬼。”棉花骂一声,心想,没有手机,他找电话亭报警恐怕没有那么快,等警察赶来,茶都凉了。她打开车门,双脚还没落地,又缩了回来,叫司机继续往前走。
棉花没想到警察已经在教堂四周布下了埋伏,要不是她眼尖发现了端倪,差点就撞枪口上了。她更想不到秀和的手机恰恰出了问题。因为帅歌的手机昨天留在案发现场,上面显示有吴尔的神州行号码,这个号码早被警方监控了。
“真笨。就这样的智商,也敢跟警察斗。”棉花懊恼地自言自语。
看这架势,棉花知道自己危险了。她很清楚,自己死了不要紧,必须得让孩子活着,让孩子们活着就得有尊严。现在粟麦成了植物人,就算救活了,恐怕也没本事挣钱了,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秀和能给一笔赔偿了。
在一个岔路口,她叫司机停车。下车时故意将几张吴尔与自己交欢的照片落在车上。这些照片一会儿就会出现在警察手上,而警察会拿着它找秀和核实,这等于帮了棉花大忙,为了儿子,秀和会乖乖就范,因为她把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棉花拿准了秀和的死脉。
出租车带着棉花飞快地驶上320国道。回家的愿望让棉花彻底丧失了理智,变得不顾一切。
“哼哼,哪怕我死了,也一定让我的孩子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棉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个人一旦抱定了必死的信念,就什么也不怕了。
读过半年高中的棉花突然想到一个很适合自己的词——大无畏。对,自己现在就是大无畏了。
●失手第二十三章
警车发动之后,刘强问帅歌:“现在想起棉花的家在哪了吧?”
帅歌没出声,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确实没到过她家。”
“往前开。”刘强说。帅歌开着车在夜色中疾驶,不一会儿,来到他曾经在此摆车等候粟麦的村口,刘强接着说,“向右拐。”
“干吗向右拐?那是去另外一个村。”帅歌问。他现在满心焦虑着粟麦,脑子里全是糨糊。
刘强不跟他计较,说:“废话。你当我们这一去就手到擒来?还不知要蹲多久呢。”“就咱俩?”“可不就咱俩。小王在家值班,小张和小马不是分头在她娘家守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