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作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
……
粟麦唱得很忘我,半瞑着眼,清澈的眼底渐渐泛起一片缭绕的雾气。
吃完饭,天晴了。帅歌说:“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嗯,好,回家。”粟麦答应道。
一路开车,帅歌不说话,粟麦也沉默着不说话。车里一直播放着这种自然流畅的钢琴曲,气氛宁静、忧伤。帅歌几次想打破沉静,都被粟麦制止了。
回到了家中,帅歌问粟麦:“你刚才吃饱了没?”
粟麦说:“我没吃饱。”
帅歌显出很高兴的样子说:“那我去给你煮面条。”
粟麦说:“好。我要煎鸡蛋,要西红柿,还要放很多莴苣菜。”
帅歌说:“啊?你怎么要吃这么多呀?那我可要告诉你,以后得少吃点,不然我养不起你。”
帅歌看着粟麦吃完一大碗面,又拿走她的碗去冲洗干净,然后对她说,休息吧,很晚了。
粟麦无限深情看着他说:“你也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刚吃了很多面,要过会儿才能睡觉。”
粟麦把视线转向屋里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脉脉深情地看过去,桌子、凳子、床、墙壁、窗户、电视机、电脑……她伸手在电脑上摸了一把,上面有很厚一层灰尘,她打开它,在上面敲了好些文字。很久没摸电脑了,她的手指依然像鱼尾一样跳动灵活。
帅歌一直在床上等待着粟麦。他的眼睛像吸足了水的海绵那样湿漉漉的。
过了很久,粟麦捧着一个纸包,来到床前。粟麦坐在帅歌的枕边,轻轻地打开那个纸包,慢慢地,半块砖头呈现在帅歌眼前。
这块砖头对于粟麦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左下方那个指纹,俄顷,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假装失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