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眨了眨因为长时间盯着一处而发酸发涩的眼睛,将视线放在了冰箱的方向。
总之,还是填饱肚子吧。
拖鞋踢踏着前进,地板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再加上脚底的那种被拉扯的感觉,我有种错觉,自己好像是走在未干的油漆上。
除了半包保质期到去年年底的微波炉食物,我什么都没找到。
怀着侥幸的心理,我打开了那包装盒。绿色的霉菌蒸蒸地生长着,简直如同是深山里的茂密树林,有不少霉因为年头久了,已经泛起了黑。无数细细的丝线包裹着食物的表面,丑陋的样子让我头皮一麻。
我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随手将它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堆。那里立刻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光听那声音,我就可以想象到,有无数仰仗我生存的生物正扑过去准备将那东西蚕食。
胃中发出了一阵阵悲鸣。
我叹了口气,“还是出去一趟吧。”
开门的瞬间,新鲜的空气好似强盗一样突然涌过来,我那长期没出过房间的肺一下子接受不来,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我弯腰咳着,感觉身体像是负担过大的机器,各个零件都哐里哐当地晃荡起来,没动一下,似乎都要散架似的。
“你……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了我似乎无穷无尽的咳嗽。
我撑起咳得发胀的脑袋,望了过去。
她换掉了那件红裙子,换上了一套合身的套装,那套装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又那么的美丽。
我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冲向下身,这感觉既原始又粗鲁,几乎让我无地自容。
她的脸化着淡淡的妆,女性化妆品的味道正被空气拼命地往我的鼻孔里送。她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了真实的关切。
我几乎要被狂喜冲晕了头。
“没……没事。”
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我惊恐地闭上了嘴。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吗,我怎么会发出这种像跟踪狂一样难听的声音,她要是被这声音吓走了该怎么办?
因为像探知她的反应,我仓皇地抬起头,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她,只能一边让着身子,一边偷偷地瞧她。
她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声音,倒是在看到我的脸时,微微惊讶了一下。
“我……我没事!”
说完这话,我就像个卑微的逃兵一样,着急慌忙地躲回了房间。
浑浊的空气仿佛带着厚重的阴影,朝我一股劲地扑来。我闻着这熟悉的味道,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那样看我,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