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接通电话,俞若世就道:老板早啊,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霍言洐又岂是那种好糊弄的人:怎么,看我给你打电话了,终于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应该要告诉我了?
老板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正想跟你汇报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霍言洐戳穿了,这事霍言洐要不知道就平安无事,但要是知道了还有心追究,那事态是大是小就全凭他心情决定了。
俞若世这时便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霍言洐,他就是想着这情况是难得能偷懒一次的,哪里想到就这么一次,还叫霍言洐抓了个正着。
但霍言洐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就算你现在想着汇报那也已经晚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昨天的事情你做什么要拖到今天?
俞若世听出来了,霍言洐心情不太好。虽然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俞若世无从得知,但他明白自己很快要为昨天的一时偷懒付出代价了,霍言洐是在找他算账了。
俞若世正想解释,就听着霍言洐说道:我让你保护人,结果我的人被欺负了,你也没告诉我。这件事,你让我非常不满意。
俞若世顿时就慌了,霍言洐不满意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六十万保不住了啊!
但我昨天保护了小美人,真的,他就是吃了点口头上的亏,我也全都还回去了。事后培训班也处理了那个人,小美人安然无恙回去的。
霍言洐问: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
俞若世并不敢瞒他,霍言洐已经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估计就是想再从自己口中确定一下细节是否相同,他是否有哪里隐瞒。
于是俞若世老老实实地将前后发生的事情跟霍言洐说了,末了再补上一句:其实就是这么小的一件事,不过学员之间有些小摩擦罢了。
霍言洐问:那你后来怎么处理那个家伙了?
啊?
霍言洐问:照你的身手,就算是事发当时直接将对方的嘴巴卸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你没有这么做,所以我想知道,后来你有做什么?
哪里还会做什么,后来那人走了,俞若世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
怎么料到霍言洐这人要追究起来,连这点都有要求了。
俞若世没敢说这样事后打人是要额外收费的,他怕霍言洐顺着电话线来弄死他,只好说:我看对方也只是个小孩子,已经受到教训了,就没想着要再揍他。
是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霍言洐的口气带着淡淡讥讽,随后道,你自己联系小李结一下这次的费用,以后那边不用你过去了,你的任务结束了。
这就严重了。
俞若世哪里想到小美人只受了这么几句言词上的委屈,霍言洐就气得要结束他的任务了这真是他小看陆落锦了,他还以为霍言洐就是图个新鲜,结果这回他上心到了这份程度。为了这么一桩小事,霍言洐居然会这么生气。
老板,别这样嘛,就原谅我这次汇报不及时嘛他尝试挽回,毕竟要这样不圆不美地结束,很大程度上代表着他要在霍言洐面前失宠了,以后便是有其他任务,霍言洐都不一定会找自己了。
霍言洐不缺俞若世这么一个小跑腿,但俞若世没了这座金山可不行:老板,你也替小美人想想,我都陪他这么久了,要是一下消失不见,多少他也会想我再说小美人这么敏感,说不定还会引发以后一系列生人信任问题,不太好吧
唷,胆肥了,你还敢拿他要挟我了是吧?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就是这么一个现实情况。我一下子消失,小美人会受不了的。
那就是说,你现在对他而言还很重要是吧?
霍言洐句句危险,俞若世冷汗直下。
但其实霍言洐也知道,俞若世说的不无道理,就是这么一回事。他当初要俞若世去接近陆落锦的时候,又怎么会没有考虑过这点。
就在俞若世想着等会儿是去霍言洐面前下跪认错还是跪拜认错的时候,终于听到霍言洐说道:行了,这回就放过你,但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既然付你薪资,你就要认认真真把我的事情办好了,别想着怎么偷懒。再有下次,你仔细小心了。
俞若世如获大赦,连忙表忠:老板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俞若世并不知道其实自己有一半是被迁怒的。
而挂了电话,霍言洐心头刚才被刺激起来的烦闷下去了不少,舒服多了。
他想起来昨天凌晨自己还在跟陆落锦发消息那会儿陆落锦的语气挺正常,不见哪里不对。怎么他才说了自己温柔,结果宁愿对着暴脾气的霍正楠哭,都不肯对自己说半个字。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小事上,更可见一个人的想法。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霍言洐能无比清楚地看到,比起自己,陆落锦还是更依赖霍正楠。
不管霍正楠平日里对他怎么样,但他们毕竟相处多年,自己想要介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霍言洐为此又感到了一些不爽,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要想事态非常顺利地走下去,这一步就不能变成这样。
但一早上并没有太多空闲时间,下午就更忙,一直到了傍晚,霍言洐才终于有了空。
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发消息问候一下受了委屈的小美人尽管他没有主动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但霍言洐已经知道了,这便是个不错的机会。
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霍正楠还没下班,他就给陆落锦打了个电话。
而陆落锦昨晚就只睡了那么一小会儿,早上又一直哭到在霍正楠的怀里睡去,再醒来,都是下午了。
陆落锦哭得太凶,醒来眼睛酸胀,差点都睁不开。他又渴又饿,嗓子冒烟,一醒就去找吃的喝的了。
霍正楠还是将他放在心上的,起码记得吩咐佣人给他备好食物,更提醒了要陆落锦哪里不对赶紧打电话通知他。所以饭菜都还热着,陆落锦起来就吃到了。
哭了这么一场,心里的糟糕情绪发泄了大半,又是在饥饿的情况下吃了一顿饱饭,陆落锦感觉整个人才终于缓过来了。
他放松了,那些糟糕情绪终于从他的体内排解出去了。
就是不小心吃了太多,陆落锦有些撑到,吃完了难得没有样子地瘫在沙发上用手机看小说,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到傍晚时分,他接到了来自霍言洐的电话。
这好像是自霍言洐约他出去那回后,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
陆落锦有点不敢接,他好像莫名的电话恐惧症但是比起不敢接,似乎是不接的后果更吓人一些,所以他还是接了。
陆落锦是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将电话放到耳边的,他开口:喂?霍先生?
沙哑的小鼻音可爱,却更有些叫人心疼,霍言洐想到他在霍正楠怀里哭的模样,烦躁就蹭蹭在胸口那一块堆起来了。
但他开口时却依然温柔,也一如既往地直白:你还好吗?
陆落锦有些不明白霍言洐的意思:嗯?
霍言洐道:听正楠说,昨天培训班里有人欺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
俞若世:我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