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地拿过来,大概第一页就看到结论,鉴定结果是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基因不可能百分百相同,但作为鉴定结果来说,这是亲生血缘没错了。
霍言洐不解:你给我这么一份报告做什么?
余笙晚将一张照片摆到了霍言洐面前:你看看这个人。
霍言洐拿过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
但第一眼就让他不敢置信,因为这张脸像极了他的小美人,除了眼角的泪痣跟一袭长发不同之外,五官处处是相似的模样。
再加这份亲子鉴定报告,都不需要问,这人肯定就是小美人的亲生母亲了。
他更奇怪,如果真是这样,余笙晚在其中又担任了什么角色:这个人是谁?
余笙晚道:她是我小姑姑,两年前在国外去世了。
霍言洐心情复杂,没想到世界这样小。
陆落锦的亲生母亲,竟然就会是余笙晚的小姑姑。
但他没忘记陆落锦从小被抛弃的事实,问道:你接近他,就是为了这个?可他要真是你们余家的人,怎么会从小就被抛弃?
余笙晚看着他,好像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出口的事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我小姑姑的私事,我不方便说。
霍言洐拿着这份亲子鉴定:鉴定你想到办法做了,你小姑姑人也不在了,陆落锦是我的,你却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笙晚对他这些话似乎都有异议,但最后还是说道:这个孩子,是我小姑姑年轻时偷生的,但是家里人都不同意,再加上孩子身体有一些缺陷,所以家里人瞒着她把孩子送走了
霍言洐听了沉默,当余笙晚说出孩子身体有所缺陷时,他就不怀疑了。
过了一会儿,才问: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找他做什么?
这是我小姑姑一生的遗憾,后来跟家里闹翻,独自去了瑞士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孩子,始终想将他找回来的。只是人生了病,也无法再回国,临终前希望我以后回了国也能帮她找回这个孩子。余笙晚道,我回国后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家里老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知道孩子当初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口但年数久远,等我在去找到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都已经被抓了,线索就这么断了。
那现在是怎么被你找着的?
说来也是天意了,我回到家里出版社上班后,带的一个作家刚好就是他喜欢的。说到前一段时间有一个有钱人请他开了一次签售会,还在上面遇到一个相貌很好看的读者时,我见到了他们的合照。看到照片我就觉得巧了,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像的人,便查了下去。后来查到了你的助理,就知道跟你有关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暧昧不清犹犹豫豫,其实是为了想证实这件事情?
不然呢,我以前就不想嫁给你,难道过了几年就愿意了?余笙晚道,只是先前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所以我想接近你找个机会确定,现在确定了,自然就可以明白讲出来了。
她也没说错,总不能一开始什么都不确定,就大大咧咧地过去问霍言洐,嘿,你是不是有个小情人长这模样身体还有些跟常人不同别说霍言洐会不会理她了,她自己都没脸这么做。
只是她跟霍言洐也没什么其他能接触的途径了,她原本是想渣一下,利用美色接近霍言洐套个话,哪里想到霍言洐那样不给面子,一丁点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那天在霍言洐办公室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陆落锦,她都没看个具体仔细,单看个侧面,就觉得惊讶极了就是结果不仅被霍言洐赶了出去,霍言洐还要她有什么事情就跟助理说。
这是能跟他助理说的事情吗?
霍言洐后来也不接她电话,她就觉得自己得想个其他办法了。
工作室招聘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一开始也没底陆落锦会不会来参加。
但最后陆落锦还是参加了,不单参加了,还是带着好长一封信来的用诚意打动招聘方,估计也就只有陆落锦会相信了。这是公司招人,又不是做慈善,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好心的地方。
可陆落锦跟他妈妈长得太像了,余笙晚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
她跟小姑姑从小感情就很好,但小姑姑最难过的那几年,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什么忙都帮不上,她甚至都没见过那个出生没多久就被扔了的小婴儿。
那段时光对余家所有人来说都压抑黑暗,虽然明面上谁都不会提及,可所有人都一直记得。
小姑姑心病难缠,后来也不肯原谅家人,去了国外。
这些年还肯搭理的家里人,也就只有一个余笙晚了。她在国外留学好几年,一直都跟小姑姑住在一块儿。
前些日子见到陆落锦,她本还担心头一回见面会尴尬不知怎么做。可他那张跟他母亲极度相似的脸庞让她差点就哭出来,看似顺手地摸了摸他的头,其实就是想捏一根他的头发,好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好几天了,所以她一直狂催霍言洐,但直到今天霍言洐才肯见她。
霍言洐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问:那你找到他以后呢?打算做什么?
我小姑姑在瑞士有两处不动产,名下还有几千万资金,都是准备留给他的。至少让他继承这部分遗产,也好弥补我小姑姑这么多年来的遗憾跟亏欠。
那你打算就这么直接跟他说?
当然,亲子鉴定在这里,他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我当然要告诉他。
霍言洐问:我想问一下,他的父亲呢,现在在哪里?
他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贪图我小姑姑有钱罢了,当年原本是要把孩子让他带走的,但是他一看孩子有有些不足,立刻不见了。我打听过他的消息,前几年因为过失杀人坐牢了,现在还在服刑中。
霍言洐点了根烟,呼出一口:你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怎么过的,吃了多少苦,什么样的性格。贸贸然出现了,就要告诉他,他妈死了,他爸杀人坐牢了你不觉得你太狠了吗?
余笙晚没有这么想过,她只是觉得该将小姑姑留下的那份东西交到陆落锦手上,但霍言洐这么一说,角度残忍刁钻,好像她缺乏大局考虑,还很自私。
我没有要这样做,我只是要把他的东西给他。
那你也得先知道他愿不愿意。兴许他对父母早就没有任何期待,宁愿你们不出现了。霍言洐道,别说着东西东西,他跟我在一块儿,也不差这么点东西。
霍言洐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却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余笙晚只为找到了小姑姑当年没找着的孩子高兴,的确忽略了陆落锦道现在是否情愿。
她不太乐意地问霍言洐:那你说怎么办?
我先问问他,看看他是什么意思。霍言洐淡定道,剩下的,就以后再说。
我看你不是很上心的样子啊?
霍言洐轻笑了一下:那你上心,你懂什么?你只想着找人,结果都不顾。你真以为让他知道还有一个母亲没有抛弃他,给他留了笔遗产就是好事了吗?你们余家肯认他吗?肯要他吗?这么多年来关心过他吗?以后让他知道了自己跟余家有关系,怎么面对你们,怎么面对我,怎么面对他自己,你为他想过吗?
余笙晚被霍言洐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些年来过得很辛苦,好不容易才好了些,别太急了。但霍言洐又很擅长给一鞭子再赏颗糖,我不反对你接近他,如果你要对他好,也挺好的。但真相什么的,还是得想清楚了再说,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听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