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娜娜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我問他要手機號,他說沒有。我問他要微信號,他也說沒有。這個男人,不喜歡就直接說唄,哪有這麼侮辱人智商的。」
現代人哪有不用微信的,騙人也不走點心!
棠小野從地上站起身,擦了擦汗,望著身旁氣呼呼的同事,心想他是一個古代人,要是不穿越的話早就在地底下死了成百上千年了,你一個大好女青年,何必和一死人計較。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實不相瞞,他不喜歡女人。」棠小野胡謅了個理由安慰娜娜。
容櫸好像遠遠察覺到她在說自己壞話,目光灼灼瞪了過來。
棠小野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草草和下一趟班的同事寒暄了幾句,抓起手機錢包衝出了便利店大門。
一見容櫸,她就對他這種等候下班的行為提出嚴肅批評:「你一大高個杵在這裡做什麼,上輩子是個門神嗎?」
容櫸也不還嘴,安安靜靜等她發泄完。等到她閉嘴了,他才掏出昨日那封信,上頭是他圈圈畫畫的痕跡:「我認真看過信里的所有內容,發現這三十四個溺死的情況很可疑。」
上個月一共有五十七例自殺事件,容櫸一一分析了事件的時間地點後,發現溺水而死的人數特別高,並且屍體被發現地點都離得不遠,分明是順著同一條河流被衝到岸上的。
所以,他把具有這些特點的三十四例單獨圈了出來。
棠小野低頭看看信紙,又抬頭看看他。
容櫸:「怎麼了,我臉上沾了髒東西?」
棠小野搖搖頭,笑了,笑容中帶著讚許的笑意:「我覺得你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之前我怎麼沒發現你如此條理清晰、聰明能幹呢?」
容櫸對她這番馬屁並不受用,他更關心正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查?」
「走,去找警察調監控。」
***
棠小野辦事獨來獨往慣了,本不願意帶著容櫸。
但扔下容櫸一個穿越大佬在家她又不放心。
而且容櫸也對她的工作內容充滿了迷之好奇。
用他的話說:「有生之年很想見識一下神靈是怎麼工作的。」
棠小野不屑道:「有生之年我也想見識一下人類是怎麼穿越的。」
清晨9點的公交車人滿為患,棠小野帶著容櫸艱難地擠上了後門。
她的愛車因為車內散發原因不明的異味被送去修理。雖說是原因不明,但鯡魚罐頭有重大嫌疑。
早高峰的公交車車上大多是通勤的白領,補覺的、塗口紅的、刷朋友圈的。每個人臉上帶著社畜們一貫的空洞麻木。
這趟車的終點是警察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