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櫸看清了手下的人,這才鬆了手:「是你啊,我還以為遭賊了。」
棠小野捂著自己的手腕子從地上爬起來:「你從前到底是幹什麼的,警惕性這麼高。」
容櫸又道了兩聲「抱歉」,態度十分誠懇,看來真不是故意的。
棠小野消了氣,畢竟她惡作劇在先,算是自食其果,沒資格生他氣。
容櫸朝她伸出手,黑暗中他的眼眸竟然有幾分溫柔迷離:「地上涼,坐上來吧。」
棠小野遲疑地坐在他的小床上,感受著他剛剛躺過的餘溫,她有幾分心虛:「那個,其實我是想和你說一下關於自殺事件的新發現……」
「好,你說。」他挨得很近,剛睡醒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像玫瑰花瓣掉在天鵝絨的地毯上。
更要命的是,因為天熱,他睡覺時脫掉了小黃人圖案的上衣,黑暗裡依稀可見一片線條優美的胸膛……
棠小野嗓子乾乾的,有些不太自在,「我先去倒個水,你把衣服傳說,我們開燈說。」她找了個藉口逃離他身旁。
喝完水再回來的時候,容櫸已經亮了燈,系好了睡衣扣子,端端正正地坐著等她。
棠小野說出了自己的發現:「這些投水自殺的人,生前不久都去過一趟水庫。」
「哦?所以呢?」
「所以我們有必要查一查水庫那一帶的地縛靈。」那片區域除了地縛靈,並不存在其他超自然的事物。
容櫸有幾分好笑:「這不是……」
「對,這是你先前提醒過我的。」當時被她一口否決了。「地縛靈的靈力有限,我實在想像不出,它能隔著這麼遠距離引誘活人過來投水自殺。」
「那你現在為何又相信我了?」
「我現在除了這個方向,其他思路都斷了。」棠小野無奈,她本來沒把水庫的地縛靈放在心上,但現在以水庫為圓心,疑團越滾越大。「我當初沒有採納你的意見,你現在要是想嘲笑我,那就笑吧。」
容櫸搖搖頭:「我怎麼會笑你呢,我現在只想睡……」
「睡我?」棠小野緊張地捂住胸口。
「睡覺……」容櫸垂眸笑了。
棠小野鬆了一口氣,「行行行,睡吧,被你嚇了一通我也累了。」
棠小野坐起身關了燈,朝自己臥室走去,走到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容櫸。
容櫸還坐在那,見她站著不動,他回頭道:「還有事?」
「你會釣魚嗎?」
***
魚竿、帳篷、小板凳、手提燈、方便麵、撲克牌……
望著皮卡後車廂滿滿的器具,容櫸微微皺眉:「你不是說去水庫調查的嗎?」
棠小野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我是來調查的呀!」
「分明就是出來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