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看到這一切的發生,除了一隻爬在天花板的壁虎。
勾魂使者走後,壁虎爬到剛才那張病床上嗅了嗅,轉身朝窗外爬了出去,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滿城寂靜的夜色里。
***
六點四十五的公寓裡。
棠小野睡得正香,鼻尖忽然一陣痒痒,她睡夢中伸手撓了撓,迷濛中睜開了睡眼。
一隻碩大的壁虎趴在她枕頭上,叼著一枚黃色的信封。
壁虎的尾巴在棠小野鼻尖上一擺一擺的——這就是撓得她痒痒的元兇。
棠小野猛然警醒,她睜大了眼,與這隻壁虎大眼瞪小眼。
短暫的對視後,遲鈍的反射弧終於有了反應,她驚聲尖叫著從床上彈坐起來。
下一秒,房門被暴力地踹開了,聽到尖叫聲以為家中進賊的容櫸沒有半分遲疑闖了進來。
壁虎扔下信封逃走了,棠小野驚魂未定地轉過身來。
她睡覺時只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蕾絲吊帶,她與容櫸四目相對的時候,身前白膚嬌嫩、春色無邊……
容櫸也愣住了。
只能說他闖入得非常是時候。
小公寓裡響起了第二聲尖叫。
聽到動靜的菜頭揉著眼睛從儲物間走過來,「大清早的吵什麼……」他剛走到臥室門邊,就被容櫸反手按住腦袋推了出去。
一個枕頭從棠小野手裡飛出,砸在容櫸臉上:「你也出去!」
***
今天早餐桌上氣壓有點低。
容櫸安靜地坐在一邊喝粥,側臉有一道被枕頭砸過的淺淺紅印。棠小野坐在另一邊低著頭默默地嚼饅頭。
整桌安靜得反常,沒有一個人開口打破這片沉寂。
中間的菜頭左看一下、右瞄一下,覺得不太對勁,卻又沒敢出聲。
好不容易找了個容櫸起身進廚房盛粥的機會,菜頭湊到棠小野面前,小聲問:「你和公子發生什麼事了?」
棠小野心虛地說:「早上我拿枕頭砸了他,下手有點重,現在心裡挺抱歉的。」
菜頭含恨:「你這小姑娘不厚道,明明你揍我的次數更多,也沒見你什麼時候抱歉過……」
容櫸回來了,他一臉雲淡風輕問:「這次的信里是什麼內容?」
棠小野一愣,「你都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