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不服氣:「哪怕他不會害我,他好歹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你讓女下屬收留這麼他,就不怕,就不怕我染指他清白?」
河神「嗤」了一聲:「我還不了解你?就沖你這鋼鐵堡壘級別的剛烈性子,我把他交給你很放心。」
「那你就不怕他對我下手?好歹小神我也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河神笑得更大聲了:「對你下手?他的品味不至於……」
「萬一呢?」萬一他品味就是這麼獨特?
「萬一?那你躺平就好了。」
躺個鬼啊,躺下給他三鞠躬嗎?棠小野不死心:「河神大人……」
「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管不了你那麼多。但是你啊,」秋老頭言語中似有深意:「你不管什麼情況,要好好聽領導的話!」
棠小野委屈巴巴:「我一直都很聽河神大人的話……」
秋老頭咳咳咳幾聲,「我說的不僅是現在,以後也是。」小棠這小姑娘平時挺機靈的,怎麼今天這麼愚鈍呢?算了,讓她自己揣摩去吧。
秋老頭掛掉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剛沒走幾步,手機又響了起來。
棠小野在那頭放棄了掙扎:「河神大人,我會好好收留容櫸,我會好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這就對了嘛!」
「但是要加錢!」
「……」
***
在棠小野軟磨硬泡下,容櫸和菜頭兩個人加在一起的所有費用,河神承諾每月提前三天打到她銀行卡上。
她在酒店開房,連續兩晚夜不歸宿後,容櫸尋到了她打工的便利店。
棠小野當時正在櫃檯前掃碼收錢,面前一雙白皙如玉的手遞來一盒杜蕾斯,她忍不住順著這雙手往上偷瞄一眼付款的客人。
然後與容櫸幽沉的雙眸對了個正著。
「你……」棠小野一見是他,心裡一陣發虛,扯著嘴角乾笑了兩聲,「你和菜頭兩個人在家竟然連這都用上了?真是主僕情深啊。」
容櫸臉上沒有半分笑意:「你還記得家裡就剩我和菜頭兩個人了?嗯?」
他這一聲「嗯」餘韻悠長,讓棠小野沒來由後背一涼。
「我今晚就回去。」她小小聲說道,最終還是在他的目光中舉起了白旗。「你讓菜頭多切點土豆絲,我給你炸薯條。」後半句幾乎是帶著討好的意味。
容櫸回身又拿了一瓶番茄醬:「這才像話。」
送走了容櫸,棠小野扶著櫃檯深呼吸,覺得容櫸不像被自己收留的房客,反而更像自己的領導……
要是她此時能順著這個直覺,多回味分析一下就好了——很久之後棠小野回憶起這幕場景的時候痛心疾首地想。
晚上下班,棠小野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容櫸坐在飯桌邊好整以暇地等著她把炸薯條端上桌,菜頭繫著圍裙在廚房裡不知道忙活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