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揉揉眼睛,「你怎麼知道?」還有,他一切如常的神色是怎麼回事,終於從工具房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整個儀式的關鍵在於火和鏡子。火是溝通人界與異界的媒介,鏡子能夠把魂魄凝聚成象,說白了就是一場簡單的召喚術。」容櫸三言兩語講完了,好像只是在分析一加一等於二這種級別的數學題。
阿金又發來信息了,他說這原本應該是西方魔法里召喚天使的符咒,但有這本魔法書中的版本好幾處被修改過,初步推斷此咒能夠召喚惡魔,召喚成功後,惡魔必須和人類簽訂某種契約才會離開。
阿金的信息洋洋灑灑一大段,歸納起來還真和容櫸所說相差無幾。除了「惡魔」變成「靈體」,「契約」變成「交易」。
世界文化果然殊途同歸。
那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到底喬安娜召喚了什麼妖靈?「永遠讓一個男人記住你」又算哪門子契約?這個妖靈就是導致喬安娜跳樓後屍體消失的元兇嗎?
但這些問題的答案,終究無法成為解釋自殺事件的真正理由,畢竟這是一個講科學講證據的時代。
棠小野思慮再三,決定先把追蹤妖靈的事放在一邊,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把方然從拘留所撈出來。
「你又要出門?」容櫸抬眼看著她。
「嗯。」棠小野點點頭。如果是從前,她肯定懶得多說直接轉身走人,但這幾天容櫸情緒不太對勁,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獨守空房,似乎不太好。
她說:「我去一趟拘留所,你要是想跟來,我也是不介意的。」
容櫸點點頭,「走,一起。」
***
兩日不見,坐在會見室玻璃後的方然眼底一圈烏青,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虛浮。
棠小野把喬安娜的日記照片列印出來,一頁頁出示給他:「她是因為聽信了老巫婆的話,才最終走上自殺的歧途。這些日記雖然不能完全揭露事件的真相,但足夠洗脫你教唆自殺的嫌疑。」
方然看完日記的內容,只覺得莫名恐怖。在他印象中,喬安娜只不過是個任性的大小姐,誰知道真實的她比他預想中還要複雜。
那些赤/裸/裸表示愛意的句子,更是讓他打心底里反感。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是散播我妻子謠言的元兇。」方然嘆了口氣,說出了另一件事。
那天,他讓喬安娜下課後去辦公室找他,為的就是這事。
妻子被謠言中傷,停課在家休養。他無意中找到了最原始的謠言版本,並取得了發帖人在論壇上的IP位址。
他去喬安娜家補課的時候,用過她家網絡,當時的IP位址和謠言發帖人的這個地址,一模一樣。
他直接在辦公室和喬安娜攤了牌,並表示只要喬安娜刪帖闢謠,他就不再追究。但再給她補課,是不可能的了。
喬安娜當時就崩潰了,下午直接逃學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