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穿好褲子,後背都出了一聲汗,活像打完一場仗。
容櫸站在一邊,捏著額角哭笑不得。
棠小野打開水龍頭,搓打著厚厚的泡沫仔仔細細洗手,低著頭滿眼嫌棄,「我這雙手碰過男人的大象鼻子,它現在是一雙罪惡的雙手。」
容櫸眼底眉間都是無奈,「要不,你這段時間別上廁所了,用成人尿布,保持雙手的純潔?」
棠小野兩眼放光望過來,「有道理,用衛生巾可以嗎?」
「別問我,我怎麼知道!」容櫸額角的青筋跳動的更厲害了。
***
上廁所只是棠小野化身為男的一個開始,很快,她就遭遇了更棘手的生理難題。
容櫸昨夜被她折騰得不輕,今早實在起不來練劍。
天還沒亮,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跑下來。
棠小野推門闖進來,慌慌張張搖醒床上的他:「不好了不好了。」
容櫸微微睜開眼坐起身,「又怎麼了?」他沒睡醒的聲音朦朧而低啞。
「我的大象鼻子……」棠小野指著自己身下,淚光在眼裡打轉,「我什麼都沒做,它就變成了這樣。」
容櫸一眼掃去,心下瞭然,摸過手機給她打了兩個字:
晨、勃。
「別怕,這是個正常現象,說明……」他猶豫了一下,「說明你身體很健康。」
棠小野抬起手指揩去眼角的淚光:「真的嗎,我第一次當男人沒經驗,你別騙我。」
容櫸被她零星的淚光惹得心緒惆悵。
他深呼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勇氣,默默掀開了身上的被子。
「你看,大家都一樣,我沒騙你吧。」
棠小野呆呆地望著他的某個部位,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把眼淚鼻涕一起吸了回去。
但她還是不放心,「我要去找菜頭驗證一下。」
「不許去!」容櫸拉住了她。
「為什麼?」菜頭當男人的經驗肯定比他資深。
「他年紀大了,不具備參考意義。」容櫸說完,耳根微微發燙。
她要跑去看別的男人?不行,哪怕是菜頭也不行!
在容櫸的義正言辭之下,棠小野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窗簾外天還沒亮,棠小野打了個哈欠。
她一點都不客氣地爬上他的床,還指揮他:「往裡挪一點,分我一點被子。」
反正都是男人,她和他如今沒什麼可以見外的,姑且霸占一會他的床位。
容櫸被她這麼一鬧,困意全無,索性披衣坐在床頭開燈看書。
棠小野其實也沒睡著,她躺下後一直望著天花板發呆。
兩人寂寂無言,他看他的書,她發她的呆,過了許久,容櫸望著她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小腦瓜里又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