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河神一上任就把這種信件轉辦給她,看來是禁足令失效了。棠小野心想。
花子已經捉弄過她一回,短期內應該不會再跑來打擊報復了吧?
她存了幾分僥倖心理。
要是再被兜頭潑一盆水,倒也不怕。只是希望她變成男人的時候,他也能在自己身旁……
棠小野對身旁小老頭道:「菜頭,你幫我去請示一下你家公子,我要出一趟門,他願不願意一起來?」
菜頭略驚訝,「你從前不是,很嫌棄公子跟著你出去嗎?」
「相處久了,我認為,你家公子還是很靠譜的。」有他在,她似乎更安心一點。
菜頭見她難得真心誠意地稱讚容櫸,道了聲:「好吧。」跳下凳子找他主人去了。
棠小野瞧見他離開了廚房,自己也像風一樣沖回房間打開了衣櫃。
待會要和容櫸一起出門,穿什麼好呢?
今天不下雨東北風三級,穿裙子會不會凍腿?
怕冷就配個絲襪吧,容櫸他好像沒看過自己穿絲襪,他會喜歡嗎?
……
***
東明山位於東山區郊野,四周圍都是未經開發的小樹林,一片碧波湛湛的內湖橫亘在蘇聯式建築後方。
這座建築從前是A市城市大學醫學院的分部,30年前被一位富商買下後,變成了今天的私立精神病院。
北方吹得樹枝簌簌發抖,棠小野緊了緊身上的一字領毛衣,容櫸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解下脖子上的圍巾,攏住她瑟瑟發抖的雪白肩頭。
圍巾帶著他身上清新的草木氣息,撲如她鼻中,說不出的好聞。
她抓緊了圍巾,大步邁上了醫院的台階。
棠小野和護士說明了自己是看望610室病人的意圖後,護士板著一張滅絕師太的臉,拿起電話聯繫了病人的監護人。
不知是不是她錯覺,這裡的醫務人員似乎並不歡迎自己。
護士的電話掛掉後,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頭很快趕了過來。
老頭微微泛白的頭髮梳得齊齊整整,一襲絨面西裝復古又低調,他抬起眼鏡後打量人的眼神透著久經商場的精明。
棠小野單刀直入說明來意,「我收到了神明的指引,他派我來此處理你的難題。」
老者聽畢,眼睛裡光華大盛。
原來玄湖寺方丈說的話是對的,神靈真的聽到了他的呼喚!
老頭略略有些激動。他猶豫了一下,略過棠小野,對著容櫸伸出了手,「幸會幸會。」
他憑藉經驗判斷,三人中這個男子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那種城府在胸、面如平湖的氣度騙不了人。
出乎他意料,容櫸沒有和他握手,而是溫文道:「我身邊這位姑娘才是你要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