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菜頭的口供,公子回來得晚、出去得早,剛好和棠小野時間完美錯開。
棠小野心裡納悶,容櫸從前並沒有擅自早出晚歸不報備的前科,這兩天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他要尋找的目標出現了?
一個十指不沾的公子哥,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頭會不會被人欺負?
棠小野越想越擔心,心煩意亂之間,就連一貫隨身攜帶的小皮鞭也找不到蹤影……
「菜頭,你今天別跟著我了,去找你家公子。」
「可是……」
「別廢話了,我把他的手機號碼給你,你趕緊聯繫他。」
「那你呢?」
「你擔心我?笑話,姑奶奶斬妖除魔的時候,你家公子還是個玩泥巴的小屁孩呢。」棠小野終於從客廳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的小皮鞭,她掂了掂手感,頗為自負地瞥了他一眼:「我去東明山,你去找容櫸,就這麼定了。」
***
精神病院的玻璃病房裡,蘇雨晴又發病了。
她拿著一塊暗紅色的抹布往自己頭上蓋,咿咿呀呀笑著說自己是新娘子。
護士想取走抹布,蘇雨晴立刻翻臉,像頭凶獸對著旁人又抓又咬。
醫生只好給她上鎮靜劑。
棠小野走進來時,蘇雨晴在藥力作用下,已經重新躺下了。
醫生護士離開後,棠小野拉上窗簾,病房裡光線頓時暗下來。
她坐近病床,輕輕挽起一條紅線。
紅線兩頭分別纏在她和蘇雨晴的無名指上。
一切安置妥當,棠小野拔開小玻璃瓶的木塞,一口氣將黑色液體喝了下去。
辛辣苦澀的味道布滿舌尖,隨後一陣濃烈的困意襲來,她眼皮一沉,靠著椅子睡了過去。
***
天氣陰沉沉的,空氣凝重得沒有一絲風。
烏雲像一團團吸飽了墨水的宣紙,晦暗而沉重地壓在天邊,好像隨時都可能下起大雨。
下課鈴響起,周圍同學陸續收拾課本起身離開了教室。
蘇雨晴看著窗外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這雙香奈兒秋季新款。
嬌貴的肉桂色小羊皮,一淋雨就全報廢了。
她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離開教室,而是給司機何伯發了個「速來三教接我」的微信,靠在窗邊玩起了手機。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蘇雨晴一個人。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偏偏沒有一滴雨落下,空氣莫名凝重逼仄。
蘇雨晴久等不來自己的司機,百無聊賴地窩在座位上塗起了指甲油。
烈焰藍金的正紅色指甲油,在指甲蓋上凝固成猩紅。
一不留神,玻璃瓶被她胳膊碰到地上,落地「叮」的一聲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