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櫸面無表情任由她擺弄著,她說抬手就抬手,她說低頭就低頭,他全程一聲不吭像個木偶一樣配合她,穿上了一身洛可可風格的暗黑洛麗塔洋裝。
穿上裙子還沒完,棠小野取出了一整套化妝工具,十幾把化妝刷像手術刀一字排開在鏡子前。
她拖來一張高腳凳,在他身前坐下。
梳妝檯上堆滿了瓶瓶罐罐,她按照先水後乳的順序在他臉上一圈圈揉開,然後是遮瑕膏、粉底液……
容櫸看著她在自己臉上饒有興味地塗塗抹抹,眉頭深蹙,如臨大敵。
「能不能別把『逼良為娼』四個字寫在臉上。」棠小野手指點在他眉心中央,警告他:「你要是再皺眉,我可要掏出十萬伏特的熨鬥了。」
容櫸點點頭,視死如歸地呼出一口氣,努力舒展眉頭配合她。
她舉起小刷子掃過他眉骨:「我要畫眼妝了,你放鬆點。」
他原本就生了一副顧盼神飛的眼睛,一圈暗金色的眼影掃過,更顯得眼眶深邃。
哥特妝的眼線十分濃重,棠小野舉著小刷子瞪大了眼細細描摹著他上眼眶的線條,她一呼一吸間,溫熱清甜的氣息縈繞在容櫸鼻翼間。
她給他化妝的時候貼得很近,容櫸能清楚看到她臉上小小的絨毛,讓他想起夏天冰箱裡甜美多汁的水蜜桃。
「向下看。」她小聲命令著,手裡的眼線刷進入了畫內眼線的攻堅階段。
容櫸眼眸垂下,目光不自覺落在她領口露出的一片雪色中。
為了待會換裝方便,她沒穿內衣,兩團瑩白飽滿的輪廓之間,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陰影。
容櫸喉頭一滾,莫名燥熱起來。
眼線筆下,他的眼皮緊張抖動著。棠小野手底下小心翼翼,輕聲安慰,「別怕別怕,很快就好了。」
她本來就湊得很近,氣息落在他臉頰,帶著滾燙的觸感,俯下身的時候領口風光更甚。
膚如凝脂,圓若芙蓉。
棠小野:「只不過是畫個眼線,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容櫸心虛,聲音低啞:「你怎麼知道我有反應?」
「你眼皮抖得如此厲害,這還不叫有反應?」棠小野打起十二分精神給他描長眼線:「怕什麼,我很溫柔的,又不會戳瞎你。」
菜頭在一旁捂著臉快看不下去了,心想要不你先戳瞎我算了。
在容櫸耳邊一片凌亂的心跳聲中,棠小野終於完成了眼妝。
接下來是陰影、高光、口紅。
猩紅色的口紅復古又霸氣,棠小野替他塗上後,特別叮囑:「抿一下。」
「?」
「像我這樣,抿一下。」她指著自己櫻粉色的嘴唇,「啵」一下做了個抿唇的動作。
容櫸覺得腦海里炸開了櫻粉色的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