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看在眼裡、恨在牙根。
聖誕節的商場裝飾得五彩繽紛,正好容櫸站在一束槲寄生花球下方,阿金心中邪火一動,收起了拳頭,手藏在身後默默對著頭頂施展念力。
順著他指尖的方向,空氣中仿佛有一片看不見的刀刃,正在一點點切割著懸掛花球的繩子。
其實按照容櫸的能力,不費吹灰之力就察覺到了阿金的小伎倆。
但他沒有躲,繩子斷開的瞬間,西瓜大小的花球不偏不倚砸在了他頭上。
***
棠小野拉著菜頭穿過人群往回走的時候,恰好看到容櫸被花球砸中、吃痛捂住腦袋的情景。
阿金藏在身後不安分絞動的手指自然也沒逃過她的法眼。
這一瞬間,棠小野幾乎妥妥認定了:阿金這臭小子仗著神靈的能力,欺負她的人。
阿金也沒想到棠小野回來得這麼快,而且她還用這種凌厲的眼神瞪著自己。
「阿金,我剛才和你說什麼的來著?」棠小野撿起那顆花球,目光緊鎖在阿金臉上。
她叮囑過他不許欺負容櫸的話語猶然在耳,阿金心虛地別過眼,假裝風太大聽不見他什麼都不知道。
棠小野扶住一旁的容櫸,柔聲關切道:「痛不痛,傷到哪裡了,快給我看看?」
其實花球是空心的,掛得也不高,砸下來不痛不癢。
在阿金眼裡,容櫸分明是裝出一副吃痛的樣子來博取同情。
棠小野踮起腳,小手扒拉在容櫸腦袋上認認真真檢查了半天,確定他沒大礙後,這才放下了心。
她轉過身,譴責的目光繼續投向阿金。
阿金心情又悲傷又憤怒,委屈望著她:「你要揍我就動手吧。」
棠小野看了他一會,沒好氣道:「我揍你做什麼,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幼稚?」
嘆了一口氣,她又道:「本來我最近手頭寬裕,想請你吃頓好的,沒想到你連我的人都不放過……今晚的飯你請客,就當是賠罪了。」
說完她望了一眼容櫸,「吃完飯,這次事情就此翻篇,你也不許和他計較。」
容櫸佯裝不知發生何事,無辜道:「我和他計較什麼?」
「沒什麼。」棠小野並不想告訴他花球的貓膩,轉而問道:「剛剛我不在,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啊。」容櫸搖頭。
哪裡有吵架,分明是他單方面語言壓制對方。
吵架這個詞,說得好像阿金是他對手似的……
棠小野不知他心中所想,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