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開始,密密麻麻的喪屍從屏幕各個角落躥出來,容櫸和阿金各自端著槍掃射。
機械槍射擊畢竟和弓箭不一樣,容櫸稍微費了功夫適應後,分數慢慢追了上來。
第一個BOSS是個揮著巨錘的彪形大漢,弱點在頭部,二人集中火力,不費吹灰之力地通關了,第二個地圖出現了神出鬼沒的藤蔓觸手,阿金一下沒注意,直接被撲滅。
容櫸一人單挑第二關BOSS,這個BOSS是一棵長著鬼臉的巨樹,飛速移動的觸手防不勝防,忽然從天而降一片蒲公英狀的種子,容櫸來不及換子彈,耗盡最後一滴血,卒。
阿金不服,投幣再來。
還是第二關,還是鬼臉巨樹的種子,阿金手速很快,扛過了這一波蒲公英攻勢,他回頭朝棠小野得意一笑,結果不幸被一株角落飛躥出來的藤蔓攻擊,又先容櫸一步耗光了血。
區區一個鬼臉巨樹都過不了關?
棠小野已經顧不上他們兩個男人的意氣之爭了,她擼起袖子,把阿金趕到一邊,搶過他的槍對容櫸說:「我和你來。」
容櫸經過兩輪遊戲,胳膊有些發酸,但瞧見她如此高的興致,還是道了聲「好」,投幣開啟了新的一輪。
棠小野常年在干體力活,身手比宅男阿金好了不止一個檔次,和容櫸配合默契地解決了鬼臉巨樹,第三關出現了會飛刀的喪屍和通風管道飛出來的蝙蝠。
棠小野的槍火無差別掃射過去,只覺得毫無難度。
這一關的BOSS是一隻和主角關在一座巨大籠子裡的樹懶,只有瞄準它四肢射擊才會掉血。
偏偏這隻樹懶狡猾得很,像個飛轉的陀螺,不好瞄準。這也就算了,樹懶還時不時撼動籠子,把倒掛在頂上的屍體搖下來干擾視線。
遊戲廳很少有人能玩到這一關,不少人圍了上來,興奮地給容櫸二人加油打氣。
「你射它手,□□給我。」棠小野說完,火光四射地瞄準了樹懶BOSS的腳。
容櫸手腕酸得不行,但依舊每一下都精準地打中樹懶掛在鐵絲網上的手。
終於他最後堅持不住了,換子彈的檔口一個沒留神,被樹懶技能擊中,卒。
現在只有棠小野一人孤軍奮戰,BOSS也只剩最後十分之一的血,周圍人屏息看著她操作。
棠小野擰著眉頭,全神貫注地將子彈啪啪啪往BOSS要害掃去。
BOSS不甘示弱朝她撲過來,屏幕上她只剩最後一格血。
圍觀的人群都提起了一口氣。
BOSS最後一下沒撓中,棠小野的子彈射穿了它的血條,屏幕上進入了結局的動畫。
這個個頭嬌小的女孩,竟然最後孤軍奮戰玩到了通關。
不知誰在帶頭給她鼓掌,人群里一陣接著一陣的掌聲響了起來。
明明是冬天,棠小野額上淌下的汗珠黏住了幾縷碎發。
她放下槍,臉色綻開了勝利的笑容,一一和身旁人擊掌後,最後興奮地跳起來抱住容櫸脖子,「吧嗒」一口親在他臉頰上。
這一口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聲音像一記悶雷一樣迴響在阿金耳邊,他空洞的湛藍大眼裡寫滿了驚恐。
菜頭也傻住了,像原地石化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