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隨手就能搜到關於她的信息,比如她在A市衛視跨年晚會上演唱的視頻、她和各界名人的合影、她出席各類儀式的新聞……
棠小野一開始以為秦素珍是個名人,但看完資料覺得此人更像個名媛。
她不僅在舞台上的光彩奪目,在其他慶典儀式上也能和各界大佬談笑風生、八面玲瓏——那種柔情似水、嬌艷迷人的風采和戴絲綺如出一轍。
兩人不愧是母女。
撩頭髮的手勢,拿水杯、話筒時一定會翹起的小指……甚至在一些細微的動作上,母女兩都驚人的相似。
不過,最新的一條新聞顯示3個月前,秦素珍在一場車禍里重傷昏迷。出院後,她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棠小野簡單整理了幾頁資料後,拿著鉛筆在紙上塗塗畫畫,心裡大概想好了接近秦素珍的方法。
方法是有了,要是能帶上容櫸肯定更加事半功倍,畢竟他長著一張讓雌性動物無法抗拒的臉,而且有他在,她心裡也更踏實。
他真的不陪她一起去嗎?
棠小野咬著鉛筆猶豫,要不要再問問?
心裡一個聲音說:算了算了,問個屁啊問,她從前單打獨鬥照樣績效先進,何曾淪落到依賴一個男人做助攻?
另一個聲音說:她才不是非要他協助不可,只不過是試探一下他態度罷了。
等等,態度,什麼態度?她何曾關心起他的態度來了?
棠小野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思想態勢似乎出現了一些難以遏制的危險苗頭。
***
午後的陽光正好,餐桌上的白色花束旁擺著一杯香氣淳厚的紅茶。
秦素珍聽保姆說門外來了一個要採訪她的記者,她本來不想見客,但記者偏偏來自《AHAVA周刊》。
看在雜誌社老東家的面子上,秦素珍讓保姆領記者上來。
棠小野邁進戴家大門時,胸前掛著一個記者證——證件當然是真的,她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在偽造身份方面經驗豐富。
她進門時,戴絲綺剛好在沙發上敷面膜,一聽有記者來了,有幾分忙亂地說「我還沒準備好呢怎麼就放人進來了」,保姆忙不迭地解釋說這位記者是來採訪夫人的。
戴絲綺「哦」完一聲,似乎有點詫異,秦素珍都退隱3個月了,竟然還有媒體惦記著?
不關她事,她扭過頭繼續敷面膜去了。
餐廳里,棠小野所見到的秦素珍,和新聞、視頻里的秦素珍不太一樣。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褪去了濃妝華服,神色疏淡坐在餐桌邊,手勢輕柔地攪著杯中紅茶。
午後陽光落在她身上,竟有了幾分人淡如菊的味道。
秦素珍抬眼望了望眼前這個小姑娘,語氣淡漠疏冷:「下次採訪,記得先預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