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棠小野對於他的分心非常不滿,小手扳過他的臉,逼他直視自己。
兩人目光交匯上的一剎那,她狠狠吻了下來。
她的吻很用力,帶著蓄勢已久的不甘和恨意,濕漉而滾燙地席捲在他唇齒之間。
他的唇涼涼的,浮動著某種雨後草木散發出來的清甜氣息。
呵,原來這個男人,嘗起來是這種味道。
真甜美呀,不枉她覬覦了這麼多天。
她閉上了眼,扣住他腦袋,動情地加深了這個吻。
忽然,額上一陣劇痛打斷了她的動作。
她睜開眼,看見身下的男人雙指點在自己眉間。
容櫸指上微光一動,在她額上落下一道紅色的水滴印記。
灼燒般的疼痛從她眉間傳來,她痛呼出聲,捂住額頭從他身上摔了下來。
「你……」她指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喘著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眼神猙獰地望著他:「你對我做了什麼?」
「公子?」門外傳來菜頭的疾呼。
「鎖魂樽!快!」
菜頭立馬領會過來,他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玻璃瓶。
玻璃瓶在半空中飛出一道弧線,穩穩落進容櫸手中。
綠光從她身體上一點點溢出,她快支撐不住了。
一道綠色鬼影瞬間飛躥而出,容櫸眼疾手快將它收進瓶中,用力摁緊了木塞。
菜頭從他手裡接過瓶子,這才發現他額上滑下滑下豆大的汗珠。
容櫸扶著床頭,玉白的面龐燒起一片濃重的緋紅。
他閉著眼,大口喘著氣,努力平復著凌亂的呼吸。
「這種級別的雜碎,公子怎麼會應付不來?」菜頭望著玻璃瓶里的魂魄,好奇多嘴了一句。
容櫸臉頰更紅了,聲音帶著朦朧的低啞,「別問了,去,給我放一缸冷水。」
菜頭領命退下,容櫸目光落在床邊昏迷不醒的棠小野身上。
她側臥在絨毯上,薄薄的真絲睡裙根本包裹不住底下的婀娜曼妙。
順著她粉紅剔透的腳趾望上去,一雙長腿之間陰暗朦朧。他再一次意識到,她睡裙底下竟然什麼都沒穿的事實。
他喉頭一滾,做賊心虛地把目光從她雙腿上挪開,心裡暗罵了一聲:真是要命。
***
棠小野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容櫸房間的地毯上,身上蓋著他的被子。
菜頭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昨夜「公子英勇大戰女鬼」的故事,棠小野默默聽著,一言不發,心如明鏡。
畢竟她不是普通人類,哪怕被附身後,五感依舊靈敏。
所以,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到容櫸床邊開展「色-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