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我會一直陪著你。」她喉頭微微哽咽道,像是告白,又像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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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門外一直等候的三位神仙目光炯炯地看著棠小野。
她一臉哀戚地站在那裡,一點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和興奮。
阿金不由得擔心,「順利嗎,得手了?」
棠小野點點頭拉開了門,「很順利,他睡著了。」
阿金、榕老伯、穆阿姨先後走進了客廳,圍在沉睡的男人身旁。
棠小野前幾天挨個聯繫了他們,商量了本次行動計劃。
「真的要把他押送到河神府上?」阿金原本主張先把容櫸綁起來、嚴刑逼供一番,再視情況提交給新河神,但棠小野聽到「嚴刑逼供」四個字就翻臉了。
榕老伯像只經驗豐富的老獵犬,湊在容櫸身上左聞聞、右嗅嗅,「沒有鬼氣,沒有妖氣……怪好聞的,到底是什麼呢?」
穆阿姨翻看著容櫸的頭皮、耳背、眼鼻喉,「白白淨淨、油光水滑,牙口也不錯,這麼年輕貌美一個小哥哥,真如你說的那麼危險嗎?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只有阿金最警惕,「既然小野說他有問題,他就肯定有問題。先找條粗麻繩把他綁起來,套上麻袋,扔進後尾箱,直接把車開到河神府上,讓河神大人處理。」
棠小野白了他一眼,「你是要綁票還是要幹嘛?什麼粗麻繩麻袋的,就不能溫柔點嗎?」
阿金撓了撓腦袋,對待妖怪不就該兇悍一點嗎?他認為應該像綁大閘蟹一樣,把容櫸五花大綁才最穩妥。
棠小野毫不客氣地否決了他的提議,轉身從衣櫃找來一條絲質柔軟的睡衣綢帶,跪在沙發前小心翼翼繞著容櫸手腕綁了幾圈。
「你還綁蝴蝶結?」阿金明顯不樂意見到棠小野對容櫸如此溫柔,以及情-趣……
榕老伯和穆阿姨對視一眼,沒敢插嘴。
阿金找來麵粉袋要把容櫸套上,棠小野又一次拒絕了,她特意挑了一床質地柔軟的白色被單,輕輕一抖,將容櫸整個人蓋住。
榕老伯和穆阿姨同時皺了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榕老伯道:「要不,還是麵粉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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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挾著細雨「吧嗒吧嗒」打在窗玻璃上,車裡安靜得只有雨刷的聲音。
熟睡中的容櫸橫躺在車后座,手腳綁著蝴蝶結,腦袋上罩著個麵粉袋,樣子很滑稽。
阿金坐在副駕駛上,望著棠小野的側影,「明明沒太陽,戴什麼墨鏡,你該不會是心疼那傢伙,哭鼻子了吧?」
「閉嘴!」
阿金輕咳兩聲,語重心長道:「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新河神,你這次要表現得穩重一點,爭取混個印象分。」
「嗯。」
「你這次解決了一個這麼大的隱患,新河神在績效評定上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所以你待會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要對自己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