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還是心累。
「是嗎?」容櫸半信半疑坐下,望著棠小野倒酒的動作,猶豫道:「又要喝酒?」
他前幾天晚上不爭氣地喝醉過一回,據菜頭報告,棠小野當晚對他的酒量很是鄙夷。
「既然是慶祝,怎麼能少的了喝酒呢?」棠小野像是看破他的顧慮,笑道:「別怕,我知道你不勝酒力,所以專門買的這一款柚子酒,你看,才8度,小姑娘都能喝。」
酒液倒進玻璃杯里,盛滿了漂亮的金黃,像是秋天稻田豐收的顏色。
柚子的香氣從酒液中飄出,芬芳怡人。
容櫸不忍拂了她的好興致,和她碰杯後輕輕嘗了一口。
棠小野不動聲色觀察著他臉上的反應。
淳厚的酒香中縈繞著柚子特有的香氣,甜而微苦。
他抿了一小口後,蹙起的眉毛舒展開來,重新打量了一眼酒瓶上的信息。
她看出了他的喜歡,心想這酒沒白買。
吃著吃著,她聊起了丑娘的事情。
「我和彌生說好了,過幾天把丑娘的鬼魂給他送過去。」
「我和你一起去!」
棠小野幽怨的小眼神飄過來,「這麼想見他?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彌生特別上心?」她撐著胳膊肘傾身靠近了他,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似有千言萬語,「容櫸,老實交代。」
「交代什麼?」容櫸避開她的眼神,低頭喝酒。
「你是不是穿越時空來.搞……基的?」她唇邊邪佞一笑。
容櫸半天才反應過來「搞-基」的意思,他喝酒的動作凝固在半空,哭笑不得道:「小野,你好像對我有很深的誤會?」
「好吧,就當你對男人沒興趣。」
棠小野給他空出的玻璃杯又續上新酒,眼角微挑,聲音陡然一變,像撒嬌,又像挑逗,道:「那你……是不是,對我有興趣?」
「?」容櫸抬眼匆匆從她臉上一瞥掃過,又急忙挪開了眼,她怎麼毫無預兆問這種問題?
太突然了。
「說呀,是不是?」
「為何忽然問這個,莫不是我那晚喝醉,說了什麼冒犯的話?」他的頰邊浮起可疑的紅暈,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心虛使然。
「逗你玩呢,瞧你緊張的。」棠小野看著他連續喝下兩大杯柚子酒,漸漸收起了笑意,「放心吧,你沒冒犯我。說到冒犯,真正冒犯的也是我。」
她說的是前晚丑娘附在她身上潛入容櫸房間的事。
「無……無妨。」那些香艷的畫面掠過容櫸腦海,讓他心頭突突直跳。
棠小野看著杯底搖曳的金黃色,不知在想著什麼,眉角漸漸垂下,眼中不覺染上幾分濕意。
沉默了一會,她的聲音陡然低落下來,「六個月十八天。」
「?」
「這是我們認識的時間。」她低頭,眼睫遮住了瞳孔,像是自言自語,「時間過得好快,從前習慣了一個人,倒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你要是哪天忽然不在了,我一定會……」她頓了頓,道:「我一定會很不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