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一:容櫸是新上任的河神。
事實二:他們在棠小野的攛掇下,把素未謀面的新上司給綁了。
東山區四位神仙集體凌亂了。
容櫸靠在沙發上悠悠轉醒時,身邊圍了春夏秋冬甲乙丙丁一圈小童子,童子外站著四個神情迥異的神。
榕老伯小聲道:「真的假的?太玄幻了!」這麼年輕,不像啊!
穆阿姨不無擔憂道:「你看童子們一個個都稱他為大人,估計錯不了。」
阿金臉色刷白,拉了拉棠小野衣袖,「能不能抽我兩個耳光,讓我從這個噩夢裡醒過來?」
「你太高估我了。」她現在手腳無力、神智虛浮,哪裡有扇耳光的力氣。
不知容櫸側身和童子低聲說了什麼,他們一個個退下,廳中只剩下容櫸和對面四人。
容櫸清冷冷的目光掃過四人,眉宇間不知是悲是怒。
四人不自覺地站成一排,像犯錯的小學生站在教導主任面前一樣弱小可憐無助。
許久之後,容櫸終於幽幽開口了。
「你們東山區的同僚之情,還真是深厚感人啊。」
這撲面而來的諷刺之情,像一把把無形的小刀子戳在四人身上。
榕老伯和穆阿姨對視一眼,立刻「委婉而不失禮儀」地供出了本次暗算上司的主使。
「這次誤會,純屬小野年紀小不懂事……冒犯之處,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對對對,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大人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
阿金氣餒地低著頭,他和容櫸早打過照面,此時此刻反而沒什麼可說的。
棠小野泫然欲泣地靠在牆邊,要不是身後有堵牆靠著,她怕自己膝蓋一軟不爭氣地跪下去。
她原本就懷抱著悲痛的心情踏入河神府邸,只是現在悲痛的對象變成了自己。
容櫸沒有說話,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繼續望著四人。
準確的說,是看著其中某一人。
空氣中再一次暗流涌動,氣氛微妙。
穆阿姨和榕老伯最先察覺端倪,搶著開口。
「大人,我約了牙醫還沒去呢,再不去人家診所要下班了。」
「大人,我陽台上衣服還沒收呢,再不收又要被雨淋濕了。」
容櫸點點頭,風輕雲淡地揮揮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