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想伸手觸碰神像,一陣刺痛從指間傳來,似乎是神像對她發出警告。
這下她更加認定了,這尊「神」肯定有問題。
念在本次是私闖民宅,她沒有急著把神像帶走,而是在屋子裡重新轉悠了一圈。
劉易指著臥室某個地方說,「這就是小蝶平時和我視頻通話的地方。」她從來不讓他看自己家其他地方,只有這個地方例外。
普普通通的床頭,小茶几上散亂放著幾盒感冒藥,粉紅色的紙巾盒上繡著小愛心。
棠小野盯著這小茶几瞧了一會,菜頭不知她在想什麼。許久,她轉身對劉易道:「你朋友說的那家夜店,在哪裡?」
***
白天的酒吧街客人蕭條,工作人員百無聊賴地坐在門邊玩手機。
棠小野走上前亮出手機里趙夢蝶的照片,「小哥你好,打聽一下,最近見過這個女人嗎?」
戴著鴨舌帽的男青年懶懶掃了一眼,「見過,她是我們店裡常客,幾乎每晚都來。」
「真的?」棠小野有點興奮。
鴨舌帽男狐疑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和菜頭之間游移不定。
一個年輕女子帶著一個大媽,來打聽另外一個年輕女子的事,為的是什麼呢?
鴨舌帽男問:「你該不會是來抓小三的?」
這種會引起注意的事棠小野當然不能承認,她隨口敷衍了幾句,拉著菜頭匆匆離開。
幾個小時之後。
夜幕降臨,璀璨的燈火點亮了酒吧街的夜晚,迷醉的音樂為夜色綴上別樣風情,一個個身影搖曳流連在吧檯邊,五光十色的燈光照亮每一張躁動興奮的臉。
棠小野換了一身金閃閃的亮片小短裙,美好的線條在緊緻的裙身下一覽無餘。
她這趟出門,沒再帶菜頭。
獨自一人出現在夜店裡的貌美女子,很快引來其他男人搭訕。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坐在吧檯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陪一個西裝男聊天。
西裝男髮油抹得根根直立,扔到人群里也算一枚皮相不錯的俊朗小哥,偏偏她整日見慣了容櫸。眼前人和容櫸一比,就跟白鶴身邊的老母雞,樣樣不如。
容櫸不會用這種爛大街的古龍水,他身上有獨特的草木清香,像三月里春風吹過原野溪流的芬芳。
容櫸也不會這麼油膩膩地拿腔拿調,一句話里夾三個英文,簡簡單單一件事偏偏說得顛三倒四、囉囉嗦嗦。
容櫸笑起來雲舒月朗、澄明清澈,絕不會像眼前這人一樣邪魅狂狷、色-欲薰心。
棠小野發現他搬走之後,自己好像每天想他的時間變多了,有時候無意一件物件,她都能轉好幾個彎想到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