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種被人保護的感覺。
「容櫸……」
頭頂上的男人輕輕的一聲「嗯?」
「你是專門過來,接我下班回家的嗎?」
他點點頭,「嗯。」
「容櫸?」
「又怎麼了?」
「沒事。」她偷偷低下頭笑了笑,朝他身邊又挨緊了一些。
***
這一晚,棠小野睡前坐在床頭,抱著手機望著容櫸的微信。
他把自己護送回家就離開了。
有些話語涌到她嘴邊,直到告別,她最終還是沒敢說出來。
現在她只能對著聊天框發著呆,現在是凌晨一點十四分,他肯定睡著了。
有點不甘心……
他朋友圈被她設定了三天可見,但在這之前,她鬼使神差地保存了兩人的合影。
——反正他的朋友圈裡全都是她的合影。
她把他的照片單獨截了出來,調了一下顏色邊框,設為新的手機桌面。
清雋的笑意,溫柔的眼眸——一如她腦海中的他。
棠小野傻笑著望著屏幕,像一株看到太陽傻樂的向日葵。
打了個哈欠,意識到時候不早了,她扔下手機,感覺肩膀下壓著一塊硬物,伸手一摸,原來是他之前落下的玉佩。
這枚曾在他身上佩戴過的玉佩,是否也沾染過他的體溫、陪伴過他的日夜?
她對著玉佩又傻笑了一會,把玉佩壓在枕頭下,祈禱今夜好夢一場。
***
這段時日,棠小野的睡眠質量並不好。
從前只是做一些奇怪的夢,她在夢裡是個死得很慘的悲劇女主角。
容櫸搬走後,她的夢不僅愈發清晰,甚至還常常在睡夢中產生房間闖入第二個人的錯覺。
這一晚,夢境的內容難得換了模樣。
夢裡。
她坐在閣樓的窗邊對鏡梳妝,梅花的紅色花瓣被風吹進來,落在雪白的衣裙上。
銅鏡里人影一閃,身旁有人走來,輕輕關上窗。
她感到身體一輕,被那人抱了起來。
眼前的畫面浮起了一層朦朧的玫瑰色。
床簾落下,金鈿委地,雪白衣裙褪下,抖落紅色花瓣。
空氣中她露出一抹香肩,身後人輕輕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