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棠小野把五六條床單纏成一股繩,打算抓著繩子沿著陡峭的後山偷偷溜出去。
守衛的童子發現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去找容櫸報告,說後山有人要上吊。
容櫸匆匆趕來,在犯罪現場把棠小野逮了個正著。
作案失敗的棠小野沒好氣地一掌拍在小童子背上,「喂,你哪個眼睛看到我在上吊,下次我一定抓一隻新鮮熱乎的吊死鬼給你好好科普科普上吊的正確體-位!」
小童子剛止住的鼻涕眼淚又噴涌直下,哭哭啼啼被她嚇跑了。
容櫸有幾分好笑,搖頭道:「你就這麼想出去?行吧,我剛好忙完了,我陪你。」
棠小野一聽,笑顏逐開,扔下手裡的床單,「我就知道大人您最賢良淑德善解人意了!」
「……」他對她的稱讚表示欣賞無能,「抓緊時間,晚上還有客人要來府上拜訪,七點前必須回來。」
隔壁河神遞了拜帖,說是要過來和新上任的他「認識認識」。
「哇,大人您……」棠小野望著容櫸玉白的面龐,心想這傢伙早上才經歷過眾童子的車輪戰呢,晚上還不消停?她無不擔憂地望著他:「您這接客頻率真有點過分了,萬一哪天您累著了……」
「怎麼,你要幫我?」
「我這有西域進貢的六味地黃丸,都給您,放心吃,管夠!」
「……」
***
白天陽光燦爛的時候,正是趙夢蝶躲在被窩裡呼呼大睡的時候。
她是個夜店咖,昨夜又是瘋玩到凌晨的一晚。
要不是那些個窩囊的白領,說什麼第二天要上班不能玩太晚,她能一口氣玩個通宵。
反正她不用上班,來啊,有大把的時光。
這是一座位於CBD附近的公寓,一室一廳精裝修還配保潔阿姨,簡直是單身青年的夢想公寓。
雖然一個月租金不便宜,趙夢蝶又沒工作,但這並不影響她住在這種地方。
包包鞋子有傻男人會送,至於租金水電和日常吃喝拉撒嘛——她還有個勤勤懇懇上班的傻妹妹,每個月都會乖巧地把大部分工資打到她卡里。
趙夢蝶呼呼做著夢,全然不知公寓裡多出了兩個身影。
在容櫸瞬間移動的技能加持下,棠小野這一回私闖民宅的效率高了許多,唯一遺憾的是不能繼續撬鎖了。
姐姐窗明几淨的公寓房間,和妹妹破破舊舊的老居民樓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
趙夢蝶還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容櫸走到牆上的日曆前。
每個月農曆15號,都會畫一個圈,上面寫著一個「血」字。
「還魂術不是一蹴而就的,每個月她還要獻出自己的血液維持妹妹的生命。」容櫸點著日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