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頭皺起鼻子瞪圓了眼。
啥意思,公子不對勁?聯想到從前棠小野綁架過容櫸的行徑,他激動地跳起來,「你是不是又幹壞事,又害公子受傷?」
棠小野連連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沒有沒有。」
菜頭不信任的眼神瞟過來,狐疑地打量著她。
「算了。」棠小野拉開門走了出來,「你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走,吃飯吃飯。」
***
河神府不存在「飯點」這種東西,每個童子都有他的習慣。
就拿大蓮來說,他的吃飯時間是凌晨四點。有一次棠小野凌晨上廁所,看到他坐在馬桶上抱著個平板,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劇一邊拉粑粑,三位一體誰也不耽誤誰。
棠小野從此對這位表面上五官清秀的小少年多了點一言難盡的印象。
正因為每個人吃飯時間都不一樣,所以河神府中不會出現大家坐在一張大圓桌上其樂融融吃飯的場景。
晚七點半,偌大的餐桌邊,只有棠小野、容櫸和菜頭三人。
容櫸一直舉著電話聽那一頭匯報個不停。
菜頭專心吃著飯,不時發出吧嗒吧嗒的滿足聲音。
棠小野垂著腦袋,為了避免對上容櫸視線,連夾菜都跟做賊似的,吃得那叫一個食不知味。
終於,電話掛斷了,容櫸放下手機慢條斯理地端起了碗筷。
距離剛才山下的表白和熱吻只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忍不住抬眼偷瞄了一下,被他的視線捕捉個正著。
他眉眼彎了彎,帶著星星點點笑意,好像心情不錯?
她目光飛快地從他薄唇上一掠而過,腦子裡又閃過剛才那一吻。
危險,不能再想了!她沒出息地紅了臉,小腦袋在飯桌上越垂越低,恨不得變成個幽靈消失在空氣中。
棠小野吃飯不專心的後果,就是囫圇咬下了一口朝天椒。
辣椒在她嘴裡像團叫囂亂竄的野火,偏偏當著容櫸的面她實在不好意思吐出來,十指骨節猙獰幾乎把桌布給抓破,最後只能像吞烙鐵一樣把嘴裡一整口飯菜吞咽下腹。
吞是吞下去了,她一張小臉紅得滴出血來。
菜頭疑惑地望過來,問她怎麼了。
她咬著牙擺擺手,指著水壺說不出話來——她整個人已經被辣得面紅耳赤、生活不能自理了。
菜頭會意,連忙給她倒了一大碗水遞過來。
容櫸知道光喝水根本緩解不了她吞下辣椒的痛苦,於是起身從冰箱拿來一碗碎冰塊。
他端著冰塊過來時,棠小野雙手正捧著盛滿水的陶瓷大碗,騰不出來第三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