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頭搖搖頭,繼續道:「他們還私下開設賭局,賭你什麼時候被公子趕出去呢!下注範圍從一個星期到一年不等,一年的賠率已經高達一比二十了……反正,你可長點心吧!」
棠小野心裡止不住的笑,面上仍然裝作不知,「你們家公子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
菜頭想了想,「那應該還不至於。公子對你可算是相當的容忍……要換做第二個人,早就把你扔沅江里涼快了。」
棠小野臉上繃不住,嘚瑟地笑了:「你家公子為何要特地容忍我?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回輪到菜頭笑了,笑得前俯後仰,跺地捶牆,「怎麼可能,公子怎麼可能看上你。」他一邊笑一邊抖,像個漏電的振-動棒。
棠小野不服氣,「萬一呢?」
菜頭理直氣壯道:「那我把自己的姓倒過來寫。」
棠小野切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姓王?」
菜頭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著眼角的淚花說道:「反正,公子才不會喜歡你呢,蠢女人,做你的春秋大……嗚!」
棠小野直接一個拳頭揍在他腦袋上,把他沒說完的話全部掐滅在萌芽里。
她轉身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惡狠狠地扔到他懷裡,「拿去,這是我的私房錢。幫我下注,狠狠地下注,買賠率最高的那個。」
菜頭一手抱著錢,一手捂著腦袋,綠豆小眼瞪著她道:「喲呵,小野你還挺有自信?到時候賠得老本都沒了可別怪我。」
「快去。」棠小野又舉起拳頭威懾他。
菜頭嗚嗚嗚打開門跑掉了。
棠小野確認菜頭跑遠後,重新反鎖上門,掀開被子。
容櫸滿臉潮紅地躺在裡頭,他懷疑這女人存心想把他捂死。
棠小野趴在他身旁,諂媚地沖他甜笑道,「大人你聽到了嗎,他們竟然拿你開賭。你可要爭氣一點,到時候賺了錢我們三七分。」
容櫸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這點出息。」
他剛才在被子裡悶了一身汗,此時細碎的汗珠黏住了額邊的髮絲,棠小野非常體貼地抓過一盒抽紙,一點點幫他擦著汗。
他繃著一張臉,一聲不吭地望著她,眼裡眉間都寫著四個字:「朕不高興」。
她以為他還在為下午的事生氣,乖覺地收起了笑意,垂下眼小聲道:「大人,我第一回 談戀愛,什麼也不懂,裙子的事單純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會不高興……至於洗床單,其實我也不討厭幫您洗床單,您要是高興,我給您洗一輩子床單。」
容櫸聽罷,心想他可不願意永遠把一腔熱情傾注在床單上。
但這種事……
不能勉強她,她現在不懂,他往後慢慢教就是了。
他嘆了口氣,重新握住她為他擦汗的小手,語氣漸柔道:「沒事,你愛淘氣就淘氣吧,其他人受不了你,我受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