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吮慢吻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極盡溫柔。
溫熱而撩人的滾燙呼吸落在她頸脖上,情不自禁的悸動從肌膚下升起。
不僅是吻,他溫暖的掌心覆在她心口上,手底下一片觸感滑膩,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躁動不安。
她不禁閉上了眼,在他的懷抱里微吟出聲。
迷離暗沉的火焰在他眼底跳動。
她的意識已經飄忽不知何處,待她重新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完全跨-坐在他懷裡,以一種極其羞澀的姿勢。
薄薄的外衫不知何時滑落,露出小背心的細吊帶。他的吻像雨點、像蒲公英,輕柔落在她光潔的肩頭。
唇下微一用力,在她雪白肌膚上留下一處暗紅色的旖-旎-印記。
明明剛吃下的雪糕是冰涼的,兩人的身體卻越發燥熱得厲害。
天色漸漸暗去,夕陽最後一縷微弱迷離的光華勾勒著涼亭里男女相擁交-纏的輪廓,甜美而不可訴說。
最後是容櫸自己打住,停了下來。
不行,他不能在這種地方……
他按捺下衝動,把她放下,從二人凌亂滾燙的氣息中抽離,轉過頭粗重地喘著氣。
兩人身旁的雪糕早已融化,黏膩的液體順著涼亭階梯滑落,留下一片甜蜜的濕潤。
***
農曆四月十三,立夏。
白雲綿軟,碧空澄澈,榴花欲燃,清宵晝長。
夏天來了。
「夏天來了」,這句話像一個魔咒。世間萬物仿佛能擁有一段永遠揮霍不玩的晴天。花兒盡情地開,蟬蟲盡情地叫,陽光金燦燦將大地普照,一切美好都有可能發生。
冰淇淋沒有消散那一個傍晚的暑氣,反而催動了容櫸心底另一番悸動。
偏偏她執意堅持要將二人關係藏在眾人耳目之下。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卻不能對她輕易出手。像一塊甜美誘人的糖,一伸手就能碰到,卻看得見吃不著。
幾經忍耐之下,他望向她的眼神不覺帶上了幾分幽怨。
不明真相的眾童子自以為讀懂了容櫸的眼神,紛紛增加了下注的籌碼。
菜頭越來越不懂公子和小野的關係,從前住在一塊時這兩人總有說有笑的,怎麼住進河神府後反而各懷鬼胎?
不過,菜頭很快遇到了其他更令他頭疼的事。
「根據前方來報,貓妖的活動範圍離此地越來越近,老奴認為應當加強府中防範。」菜頭放下手裡的信封,言辭懇切進言道。
容櫸聽完匯報,靠在沙發上沒說話,眼眸深邃,若有所思。
棠小野不在,他收起了眼底的溫柔,又變成了菜頭所熟知的那個冷靜清明的河神。
菜頭見他不答,又喚了一聲:「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