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寒光一閃,化作一片巨大的明鏡,九個□□的倒影清晰地投射在湖面上。
貓妖不明所以,嘶吼著要撲上來撕咬,卻瞬間被腳底下一道強勁的吸力扯入鏡中。
鏡中是一片虛無的世界,九個□□卯足了勁撲騰,卻動彈不得。
一鏡相隔,容櫸垂眸俯瞰著腳底下、鏡像中掙扎的寒蟄,「還要繼續?」
九個□□臉上同時露出了不甘心的仇恨神色。
「好,那繼續。」容櫸再一次飛身掠起,換了一道咒語,湖面的冰鏡「喀嚓」四分五裂碎開,一塊塊凌空飛起。
碎冰懸浮在半空中,閃爍著冰冷的光。
其中九塊冰鏡中封印著貓妖的身影。
貓妖不明所以地望著鏡外,只見容櫸信手一揮,袖底重新召喚起一道疾風。
激盪的狂風朝著四方奔涌,浮在空中的鏡片像脆片一樣被風擊碎。
冰棱綻開,雪光四濺。
隨著自己的鏡像破碎,寒蟄只覺得周身被撕裂一樣疼痛。
九個□□從半空中跌落到大地,渾身是血。
受傷的寒蟄再也無力駕馭□□,九道身影翛然合體,重新變回了最初的形態。
他一抬頭,一道身影踏風而至。
他沒有半點反應的餘地,容櫸的右手已經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
血從額上流下,模糊了寒蟄的視線。
「勝負已分。」容櫸微一用力,將他離地提起。
比起負傷狼狽的寒蟄,容櫸從頭到尾衣不染塵,連氣息都沒有亂過,仿佛剛才一戰並沒有花費太多力氣。
哼,他才沒那麼容易輸!一絲獰笑划過寒蟄帶血的面龐,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梭子。
趁容櫸還未察覺,寒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山河梭刺進了他的胸膛。
這麼近的距離,容櫸沒能避開。
他身形一晃,鬆開了扼住貓妖的手。
寒蟄拔出山河梭,看著紅色的血在容櫸胸前暈開,宛如印上了一朵紅艷艷的扶桑花。
容櫸受傷了,他的機會來了——他得意的想。
她一定就在不遠處那幢小樓里。
寒蟄不再與容櫸糾纏,重新幻化成貓形,朝著夜色中的某個方向奔去。
這一刺讓容櫸吃痛地捂住了胸口,但他並不打算如此輕易放過寒蟄。
就在寒蟄準備變身成貓態的瞬間,容櫸手裡的玉笛翛然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