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那麼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隱藏著結界的入口?
她猛然明白了什麼似的,驚訝地抬頭對上容櫸視線,「難道說……」
容櫸唇角微微勾起,點了點頭。
「就是他。」
***
當初貓妖被降服,遠慈上人隕滅,雲嵐鎮重新被封入結界,花子趁著容櫸不注意,偷偷溜回了她的照相館。
鴛夢攝影工作室——這個名字和牆上的照片一樣古老久遠。
棠小野誤以為容櫸收到調令不辭而別的那一日,他其實為了花子的事,專程跑了一趟照相館。
花子坐在窗邊的日光下,安靜地擦拭著一副紅木相框,泛黃的相紙上是一對穿著民國禮服成婚的新人。
眼前光線一暗,她抬頭,看到了容櫸。
不過她並不驚訝,「終於還是要來找我清算了嗎?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貓妖在這個時代做下的惡事,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衝著這份教唆協助之罪,容櫸怎麼會忘了她。
「我此次來,還有一事需確認。」容櫸背對著日光,目光冷肅,「你處心積慮闖入雲嵐鎮結界,到底為了什麼?」
花子緩緩放下相框,低啞的聲線沒有半點波瀾起伏,「我告訴寒蟄,雲嵐鎮裡藏著一件神器,他可以把神器偷到手後,以此為籌碼,從你手中換出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作為報答,事成之後,他把山河梭穿越時空的口訣告訴我。」
「你一直覬覦山河梭?」容櫸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成型的猜測。
「對,我想利用它回到過去,見一見從前故人。」
她最後一次見到那個人,就是在雲嵐鎮。如果貓妖事成,她想辦法接近容櫸念出口訣,回到過去;如果貓妖事敗,她也可以趁機探一探雲嵐鎮的秘密,尋找她消失在這座小鎮裡的年少記憶。
***
花子的故事,要把時間倒退回□□十年前。
民國時代,妖邪暗涌。
家國風雨飄搖,人間生靈塗炭,淒風楚雨末日悲歌,戰火肆虐過的土地屍橫遍野、白骨成堆。
那是個民不聊生的壞時代,卻也是妖邪修煉的好時代。
她原本是一隻墳地野狐,剛化作人形,以一個青蔥妙齡女子的模樣行走人間——她的年紀、她的道行,根本不懂得那個時代的悽苦。
這隻小狐妖和所有青春期躁動敏感的少女們一樣,對愛情充滿著熱烈盲目的嚮往。她一心只想拐一個俊朗書生談一場戀愛,像《聊齋》流傳下來的那些故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