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拱手對元墨陵道:“老臣所言,句句屬實。”
“右相,話不可亂說。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烏湛眉頭幾乎皺成個“川”字,謀逆罪非同小可,倘若坐實,這宴會上的每一個人怕是都難逃一死。
右相卻是自信地道:“臣有確鑿證據可以證明臣所言非虛。”他抬手準確地指向重重人影后的烏衣:“證據就在烏侍衛的房中,只要皇上派人一探,便可知究竟!”
“啊?怎麼會……”一時間,席上眾人議論紛紛。
“不可能!”烏潯著急地辯解:“陛下,二弟對南晉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會謀反!”
“有沒有查不就知道了。還是說……你們這麼著急,是怕真的搜出什麼不該在的東西?”
烏湛大罵:“劉生豬,你別欺人太甚!”
“皇上可在這兒呢,烏左相,你想公然違抗聖命嗎?”
元墨陵望見燭光搖曳下,面無血色的某人,抬起手:“搜!”
“是!”
衛軍衝進丞相府內,右相面露喜色,迫不及待當先往後院而去。眾人也帶各懷心思地跟了上去。
右相一腳踹開烏衣房間的門,衛軍隨之魚貫而入。烏衣自小當作男兒長大,為了以防萬一,房間裡沒甚女兒用具,物品陳設也簡單明了。右相一進門,就衝著房間裡最大的柜子走去。
“等一下!”就在右相的手快要碰到柜子的一刻,烏衣突然大喊了聲。
元墨陵望見烏衣無比驚慌的樣子,心裡驀地有些失望。
右相先是吃驚地回頭看,看見烏衣,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得意的笑道:“烏侍衛這麼緊張,難道說老夫猜對了,這裡面真的藏了……”
“鏘!”右相感覺腦子仿佛被震裂開了,嗡嗡作響。柜子門突然打開,從裡面跳出來一個塗面敷粉的矮個子小丑,一邊“咿咿”笑著一邊繞著右相跟猴似的上躥下跳,右相嚇得連連躲,卻躲不開。
接著,從房間四處猛然冒出來六七個戴著面具,服飾怪異的人,把右相圍在中間,“鏘鏘”地敲銅鑔打腰鼓,耍拳翻跟斗,頓時屋裡熱鬧得跟集市似的,甚至有人直接在屋裡噴起火來,把屋裡的衛軍都給擠出了門外。
那火噴起來直接貼到屋頂,聚在門口的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個個都忘了自己處在什麼狀況里,“啪啪”地鼓起掌:“好!好!”
“停!”烏衣大吼了聲,那些人迅速地站定,恭敬地站到烏衣身邊。此時,右相已經幾近氣絕身亡了。
“右相大人。”烏衣的聲音里竟帶了些委屈:“您太不夠意思了,怎麼能戳穿我給大家預備的驚喜呢?而且,還帶了皇上來。萬一驚擾了聖駕,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什麼?”右相蒙圈了。
烏衣不慌不忙地道:“爹娘為烏衣辦這場慶宴,烏衣不勝感激,恰想到回京途中遇到一支西域來的馬戲團,表演可謂是精彩絕倫。烏衣就想啊,請他們來,大家熱鬧熱鬧不是挺好的。所以就偷偷請他們入府,打算宴過一半再叫出來,給大家個驚喜。誰知道或許是被右相大人看見了,右相大人對我們烏家偏見頗深,所以錯判了烏衣的心思,還以為烏衣想幹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