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年的軍餉足夠維持將士們的生計,但是自烏將軍擊敗白漠一役後,晉國已有許久未曾有戰役,天下太平固然好,但邊地的軍士們無仗可打,終日無所事事,這些個兵皆是渾身匪氣,便各處尋釁滋事,打發度日。”
烏衣忍不住皺起了眉,這傢伙,當真會抹黑人!
“老臣以為。”劉勝朱接著說:“如今晉國太平無戰,應當令兵士們解甲歸田,一來保證邊地百姓不受其煩擾,二來,增加青壯年勞力。”
“不可!”烏衣當即反駁:“皇上,白漠狼子野心,多年對晉國虎視眈眈,邊關與白漠相接,何等重要,怎麼可以沒有兵士守衛!”
劉勝朱冷冷道:“那就放任邊地百姓為其所擾嗎?”
“右相大人,你真的確定,邊關軍士有擾民嗎?”烏衣審視的眼光瞪著劉勝朱,劉勝朱面不改色:“烏侍衛,別忘了,你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國家大事沒有你插嘴的份!”
“夠了!”元墨陵沉著張臉:“都別吵了。”他思索了片刻:“晉國的確和平已久,不需要那麼多的兵士,但邊關至關重要,不可一日無人守,這樣,傳令下去,軍中凡未滿二十歲,以及三十歲以上者,著他們回家,自覓生計。”
“是。”右相倒是很快應下。
烏衣也不好再爭,遂不再說話。但劉勝朱還有話要說:“皇上,離開邊關的兵士一時也不好找活干,正好近期西原發現一處鐵礦,老臣以為,不如徵集一部分兵士去西原鑄鐵,如何?”
“嗯。”元墨陵不曾多想,便道:“行,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吧。”
“是。”劉勝朱領了命,竟出奇地不瞪烏衣了,匆匆便下了去。
烏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她思忖著劉勝朱到底是想幹嘛,卻是怎麼也猜不透。
“不論如何,他肯定沒安好心。不行,我得防患於未然。”
烏衣直想著對策,也沒顧上元墨陵,待她有了主意,太陽已是偏西了,到了該離宮的時候。
“皇上,臣先告退了。”烏衣照常準備告退。
“等會兒……”元墨陵卻喚住了她。
“皇上還有何吩咐?”烏衣抬頭,竟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元墨陵白玉無瑕的臉頰上,正透出兩塊異常的紅暈,像個嬌羞的大姑娘似的。
嗯?這又是整哪一出?烏衣又是震驚又是擔心。
“那個……”元墨陵欲言又止,烏衣疑惑地盯著他看,元墨陵咽了口唾沫,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朕是想說……你……”
“嗯?”烏衣一直等著他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