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元墨陵帶著公主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殿中。
那個女人穿了身異常華麗的曳地桃紅色衣裙,上面以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頭上挽著高高的七環髻,插著足足十幾支金銀髮簪。衣裙固然好看,但是女子的臉真的是……太黑了!烏衣覺得她的膚色和抹了灰的自己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配上桃紅色頗有種烏衣穿紅衣那次的風範。而且於那矮小的女子而言,頭上的髮髻實在是無法承受啊,看她走路,烏衣真想伸手在下面捧著,生怕會掉下來。
那女子磕磕絆絆走到元墨陵面前,勉強行了一禮:“臣妾來遲了,請皇上恕罪。”
嗯?這個聲音略熟悉啊。烏衣暗暗吃了一驚,這不是劉璠的聲音嗎?她吃驚地看著那女子,這人是,當日她只當是被灰土蒙了臉,沒想到的膚色竟然真的……等會兒,這不是重點,她不是被罰禁足了嗎,怎麼會……
烏衣看了眼元墨陵,只見後者似乎早就料到了,異常淡定地“嗯”了一聲,允她坐在下首。明顯很不樂意,她一直盯著皇上身邊的位置,但元墨陵就是不理她,她無法,只得坐到了元墨陵稍下的案几上。
烏衣細細想來,也就捋明白了。好歹劉璠是貴妃,那日因為未理會公主就罰她禁足,確實不應該是君王之舉。今日是大宴,元墨陵未設後位,那後宮最大的就是貴妃,倘若貴妃不在席上,少不得要被議論一番,若說出去受罰的事,不雅不說,指不定還會惹來右相的詰問。倒不如在外人面前假裝什麼都沒有。
只是,烏衣苦笑,這麼做對元墨陵百利而無一害,於她,卻是難熬了。她本來就不該在這宴上,肯定又要借題發揮了。
這麼想著,烏衣儘量把自己隱在人堆後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她的舉動落在元墨陵的眼裡,很像是生著極大的氣而來回擺動身子。
元墨陵瞥了眼劉璠,心道,不會是因為朕把她放出來,還置於高位,所以他不高興了吧。這樣想著,元墨陵心裏面跟蘸了糖水似的,絲絲滲著甜,他故意叫了聲:“貴妃。”然後拍了拍自己身旁。
劉璠一時沒反應過來,待觸到元墨陵肯定的眼神,她當即大喜過望,喜滋滋地一屁股坐到了元墨陵旁邊,還一直往元墨陵身上擠。
元墨陵克制著厭惡,佯裝高興地半攬著的肩膀。這下,烏衣扭得更強烈了。
元墨陵當下美滋滋的,甚至多喝了兩口酒。他哪裡知道,烏衣是擔心坐得更高了,會更容易看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