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講,這樣的人應該很好相處,但不知怎麼的,肖文武就是有些怵他,每當看到那張蒼白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總讓他心裡毛毛的。
往事翻江倒海,肖文武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送信人真的是渝州嗎?為什麼時隔三年,會突然想起他?
騙局?可他一個年近三十還一事無成的小人物,有什麼可騙的,肖文武想不通,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打電話確認一下,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了那個許久不曾聯繫的號碼,按下了撥打鍵。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熟悉的機械女聲傳來,肖文武皺起了眉,還真是有人耍他不成?他不死心,又用Qq聯繫了渝州,然而都沒有回音。
肖文武心中墜墜不安起來,該不會真的別有隱情吧?
但是這次機會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千載難逢,他現在所在的公司,不是老油子就是關係戶,想熬出頭,不知猴年馬月。
肖文武思前想後,還是咬了咬牙,決定先過去看看,畢竟他這樣的小人物,身上有什東西麼值得人覬覦。
況且御膳房的大名他還是略有耳聞的。n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飯店,價格高的離譜,像他這樣的工薪階層,進去吃一餐,怕是得用上三四個月的工資。
就算另有所圖,還能在那種公共場合動手不成?
想到這,肖文武就放心了,他將邀請函塞進包里,騎著他的小電驢回家了。
到了周五下午,肖文武咬著牙請了半天假,回家換上了從前為面試準備的西裝,雖然款式舊了些,但畢竟做工好,穿在身上還是有模有樣的。
在鏡子前打理了一番,他不再遲疑,坐上了去n市的動車,他所在的b市與n市本就屬於同一個省,又相互毗鄰,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他轉了一趟車,很快就來到了御膳房。
充滿古韻的酒店坐落在n市最繁華的地段,門口停駐的保時捷,勞斯萊斯無一不在訴說這裡的身價。
來來往往的人群,無不帶著成功人士的笑容,或呼朋引伴,或商業磋談。
肖文武咽了下口水,心裡有些打退堂鼓,但想起昨天又被劉姐當眾訓斥,他還是克服了心中的怯懦,努力挺了挺胸,進入了酒店。
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肖文武一路走到了花好月圓廳前。
隔著門,就聽見了宋陽爽朗的笑聲,肖文武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宋陽是他們的班長,平時為人仗義,極具領導才能,有他在,肖文武最後一點疑慮都消失了。
他笑著打開了門。
包間裡已經坐著六個人了,接著陸陸續續又來了5個,都是他們13屆5班的老同學,肖文武坐在宋陽邊上,聽著他和劉方圓,韋笑談論畢業幾年間發生的事,眼睛卻不住地朝渝州那邊瞥去。
三年不見,那人消瘦得厲害,渾身上下沒剩幾兩肉,那張臉尖的好似蛇精怪,整個人搖搖欲墜,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仿佛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渝州停下了同趙志明,劉大河的交談,轉而對他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