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號的風刃凝聚在掌心,還沒來得及釋放。就被發瘋的萊奧德用兩排鋒利的獠牙咬斷了喉嚨。
「為,為什……」16號雙目齜張,無神的眼睛還死死地望著渝州。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萊奧德的目標會是他。
另一邊,渝州緊繃的情緒已如潮水般退去,只余心口還在怦怦直跳,帶動渾身肌肉輕微戰慄。
良久,他長長吁了一口氣,看著死不瞑目的16號,突然粲然一笑,柔聲道:「你能找想殺我的人合作,我也能找想殺你的人合作。是獵鷹還是兔子,就看誰更技高一籌。」
「可惜你估錯了形勢……記住,這次是我不想放過你。」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16號一眼,轉身離開。
身後萊奧德咬著16號的脖子,紅著眼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很快,16號的顱骨碎裂,腦漿迸濺,眼球也像兩顆彈珠般飛了出去。一顆落在淌滿果酒的石板上,一顆則滾落在了9號的腳下。
「放,放過我吧,是,是16號逼我這麼做的。」9號小矮子嚇破了膽,哀嚎著爬向渝州,他腰部以下的身體齊齊斷裂。腹腔中的腸子流的滿地都是。剛才那另一聲慘叫正是他發出的。
傷人者12號正溫和地看著他。
「你要殺的人是我嗎?」渝州問到。
「不,不是。」9號的腦袋搖的像個波浪鼓。
「不是?」渝州反身走向他,拿出那根削尖的木箭慢慢蹲下身來,在9號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是,是!」9號矮個子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是要殺我,還是要殺我保護者的保護人?」
「殺你,殺你,」9號矮個子已瀕臨崩潰,腦袋不停地磕在石頭上,「這是公約安排的,不是我的本意。求你,求你放我一馬。」
「哎,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我不會放過你的。就像你們不會放過我一樣。」渝州用木箭挑起了他的下巴,輕笑著說道,「畢竟,活著的人可不多了。」
不錯,渝州一開始想不明白,為什麼9號和16號不直接殺了他,反而演了那麼一出蹩腳的戲碼。
後來他想通了,從遊戲開始到23號被殺,短短10分鐘,已經死了死了6人。
可夜還長著呢。
萊奧德副本內無敵,在場30個人,他是一逮一個準。以這速率,今晚至少還得再死9個。
這樣一算,今夜,30人中至少要折損15個,可事實遠不止如此,30個人每人都有自己要殺的目標,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要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自相殘殺不會停止。本來像16號那樣的高手,只需強過一般人就能活下來,隨著被殺的人越來越多,到了某一時間點,他可能必須要強過萊奧德才能活下來,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16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做出了最佳的選擇,將渝州控制起來,等時間一到,再引萊奧德前來,以惡魔之手殺了渝州。
可連綿果林,雜草叢生,16號腿腳不便,他的風刃又極意被樹幹阻擋,難以發揮最大的威力,害怕渝州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能力,從兩人夾擊中遁走。故才合力演了一場戲,想先取得渝州信任,將人帶出林地在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