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三次……」3號喃喃道,他雙手環胸,怔怔看著渝州。樹枝不知何時已經被扔在了地上。
渝州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直到一股巨力傳來,將他從地上拉扯起來,懸在嗓子眼的心臟才落回了肚中。
只是還未等他喘口氣,卻聽3號慢吞吞地說道:「你很聰明。」
聽到這四個字,渝州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聰明人的話,總是不那麼讓人信服。」3號嘴角一勾,「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形容狼狽,逃竄間猶如喪家之犬。
而這一次見到你,身上雖然多了幾道口子,但舉止間卻放鬆了許多,還敢大搖大擺行走在這毫無遮掩物的道路上,你說你是逃出來的,難道就不害怕那兩人發現你的蹤跡,再把你抓回去?
呵,我猜,要殺你的人都被你解決了吧。」
渝州緊抿著唇,不說話了。1小時前,這個副本中的玩家就開始有意識的停止殺戮,這意味著他們不會對非目標的人發動攻擊。因此,在除掉16號和9號後,他就放鬆了,覺得自己不會再有危險。哪想到3號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破綻確實太大,狡辯似乎只是多餘。
3號執起他的手,像愛人一樣撫摸著那個詛咒標記:「中了詛咒的你不可能擁有兩個保護者,因此必然有2個想殺你的人,而在玉米地里,沒人對你出過手,因此,即便他們死了,你也不會知道其中有沒有要殺你的人。由此可以推斷,要殺你的人是1號和16號。」
「哈哈哈哈哈哈哈。」3號突然握緊他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狂笑起來,「厲害厲害,一個新人,實力如此低微,卻接連誅殺了2個正式玩家,連萊奧德都成了你豢養的打手。嘶,我記得那16號還是個降格者吧。」
他的笑聲一停,玩味道:「不如你教教我,我要如何相信你的遺言?」
渝州被握得生疼,但情緒卻意外平靜了下來。
他第一個想法便是跳過這個問題,以日記本作為籌碼,換取一線生機。但很快就自我否決了,因為他現在沒有資格和3號談條件,東西就藏在他的身上,只要他說出日記的存在,下一秒就能被搜出去,他根本無力保護自己最重要的籌碼,甚至連毀去都做不到。
那該怎麼辦?嗯……3號並沒有詢問他擊殺16號的方法,也不在意16號的死活,甚至沒有計較他的謊言,而是再次回到了遺言,回到了入侵者這個問題上,說明3號確實極度在意入侵者。
既然這樣。他或許可以下一招以退為進的險棋。
渝州嘆了口氣:「我一個新手,被人坑害,莫名其妙來到正式玩家的副本,若不耍些手段,該如何活下去。今天落在你的手中……哎,算了,反正這九死一生的局,本就凶多吉少。早點死去,也能早點在地府里和我哥團聚。你要殺,那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