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斬落。一剎那,天空下了一場血雨。男人站在原地,迷茫的神情似乎還在努力思考著什麼。
但屬於他的時間已經停止了,男人維持著那個表情轟然倒落,幼嫩的小草拖不住他沉重的軀殼,被齊齊壓入了泥土。
【24號死亡】
渝州平靜地抹去了飛濺在他臉上的血液,只有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卩恕殺人的動作。
果然,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個卩恕與3號一模一樣,隨心所欲,完全不按規矩辦事。是他考慮不周了,前幾個小時卩恕沒殺人,只是因為沒有遇見不長眼的人。
塵埃落定,滿地血泊中,男人的頭顱竟慢悠悠地滾落到了一旁。原來他早已身首分離,卻因刀鋒太快,而沒有橫飛出去。
女人在一邊駭然失色,她萬萬沒想到,30號竟要保6號,更沒想到他竟強悍至此。
為什麼,在這個副本中,有22號保護,明明沒有比6號更安全的人了,她無措地想到。
哪裡,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女人咬著牙,淺綠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卩恕越來越高大的身影。她一向對自己的智商很有信心,但這一回,卻徹底破碎了。
「22號?」惡魔的低語再次響起。
「不,不是。」女人的聲音抖地不成樣子,她想後退,可一股莫名地力量托住了她的身體,她不能動彈了。
沒有給她辯駁的機會,刀風再次襲來。
渝州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可預料中的血雨並沒有出現。
刀停下了,在距離女人噴血而亡只有1cm的地方。
渝州睜開了眼,莫非這個卩恕還是個憐香惜玉的種,這對他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女人也是這麼想的,劫後餘生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她很快就緩下了那有些冷淡的眉目,用瓷白的貝齒咬住了這張臉上唯一的瑕疵。
於是,高傲中平添了一份嬌羞,矜持中又多了一份嫵媚,如雪蓮之上落下輕盈彩蝶,楚楚可憐,旖旎動人。
卩恕手上青筋一跳,似乎女人的這一舉動挑動了他某根不知名的神經。他殺念一動,起刀再殺,女人頓時被他嚇了一跳,臉上的肌肉再次繃緊。
卩恕的刀又停下了,這回女人不敢輕舉妄動,活像一隻被嚇破膽的老鼠,呆呆地站在原地。
卩恕提起刀,刀尖從女人的喉嚨口慢慢向下,利落地劃開她了衣上的雕花銀扣。
女人流下了淚水,她像是台桌上的一顆桌球,從此是生是死都任人擺布。
